空气中原本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书卷气，此刻却被一股霸道至极的辛辣味彻底取代。
那捆被翠花随手扔下的“鬼韭”，静静地躺在讲坛中央，绿得发黑，散发着幽幽的寒气与蓬勃的生机。
孔丘站在讲坛前，双手颤抖，眼眶通红。
他卡在“立地成圣”的门槛上已有三百年。
文道修行，讲究一口浩然气，至大至刚。
但这口气，他始终提不上去，仿佛胸中有一层隔膜，无论读多少圣贤书都无法捅破。
直到刚才。
那股韭菜味儿钻进鼻孔的瞬间。
“轰！！”
孔丘感觉自己的天灵盖像是被大锤砸开了。
那股辛辣，如同一把利剑，直接斩断了他心中的郁结。
那股幽冥寒气，让他冷静；那股大地生机，让他沸腾。
阴阳激荡，文思泉涌！
“这……这就是‘当头棒喝’？”
“不！这是‘醍醐灌顶’！”
孔丘不再犹豫，也不顾及什么斯文形象。
他弯下腰，颤巍巍地从那捆韭菜里抽出一根。
“咔嚓。”
直接放进嘴里，生嚼！
“嘶！！”
一股直冲脑门的辣意，让他眼泪瞬间飙了出来。
紧接着。
他体内那沉寂已久的浩然正气，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。
“子曰：学而时习之，不亦说乎！”
孔丘张口，吐出一句圣言。
每一个字，都在空中化作金色的实体，光芒万丈，照亮了整个白鹿书院。
“轰隆隆……”
天空中，文曲星白日显现，降下一道粗大的光柱，笼罩在孔丘身上。
圣人出！
天地惊！
下方的数千学子，一个个目瞪口呆，随后痛哭流涕，齐齐跪拜。
“院长……成圣了？”
“吃了一根韭菜……就成圣了？”
“那韭菜……是‘文曲星’种的吗？”
半空中的飞鸡车上。
许寂看着下面那个吃韭菜吃得泪流满面的老头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。
“哎呀，这韭菜是不是太辣了？”
“我就说这玩意儿劲儿大，生吃烧心。”
“这老先生也是，咋不就个馒头呢？”
许寂拍了拍车栏杆。
“翠花，把车降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