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提道人说到最后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
接引道人在一旁沉默不语,但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罗睺身上,十二道光轮在身后缓缓旋转,没有任何收回去的意思。
这不像是来谈条件的,倒像是来收保护费的。
这道身影的目光从准提脸上移到了接引脸上,又从接引脸上移回了准提脸上。
他的表情始终没有任何变化,那张俊美得妖异的面孔上既没有被冒犯的愤怒,也没有被威胁的忌惮,有的只是纯粹的、毫无杂质的漠然。
像是这两个圣人说了半天,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“你们找错人了。”他的声音平淡如死水,“此事我无关,讨债,去找道祖,去找魔祖,是他们做的,与我无关,我还有事,没工夫与你们纠缠。”
顿了顿,他转身便要离去。
只丢下一个字:“滚吧。”
二圣脸上的表情同时凝固了。
准提道人那副和蔼的笑容僵在脸上,像是被冻住了一样。
接引道人转动念珠的手指停了,他活了无穷的岁月,见过无数厚颜无耻之人,就连他自己也从不以脸皮薄自居。
当年封神量劫中,他与准提前脚答应通天教主两不相帮,后脚便带着西方教的人马杀去。
这种出尔反尔的事他都干过。
他自认脸皮已经足够厚了。
可此刻,他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了。
来讨债?
什么讨债,不过是临时编排的借口罢了。
他们此行的目的,就是用昔日打破西方地脉的因果来当做理由,在魔界这块新现世的肥肉上咬下一块来。
因果本身根本不重要,重要的是把罗睺的气焰压下去,让他乖乖坐下分赃。
可这罗睺,居然直接一句“滚吧”,把他们打发了。
好像他们是两只在门外嗡嗡作响的蚊蝇。
准提道人深吸一口气,把僵住的笑容重新揉开,但那笑容里已经没了半分和蔼,只剩下冷意。
他上前一步,拦住了罗睺的去路,七宝妙树在他手中微微转动,七彩光华明灭不定。
“道友,”准提的声音依旧带着笑意,但那笑意比魔界的风还要刺骨,“就这么走了?”
“我们师兄弟二人从极乐世界远道而来,在门外候了许久,又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这门敲开。”
“如今话还没说两句,你便要赶人,这恐怕不太合适吧?你,未免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