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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冰冷的剑光毫无征兆地撕裂空气,不是那种锋芒毕露的锐响,更像是死神挥过镰刀的寂然无声,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轨迹。
    下一秒,血雾骤然炸开,带着金属碎裂的钝响。那名裹着厚重灰甲的刺客连指尖都没来得及颤动,身躯便从腰腹位置被硬生生斩断,锋利的刀刃连带着精铁锻造的盔甲一同切开,切口平滑得可怖,上半身颓然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,下半身还僵立片刻,才轰然倾倒,温热的鲜血瞬间漫开,染红了脚边的石缝。自始至终,这名刺客连一声哀嚎、一丝抽搐都没有,仿佛连死亡都被那道剑光彻底剥夺了发声的权利,只剩死寂的血腥在空气中弥漫,黏腻得让人作呕。
    酒店中央的水池泛着幽冷的光,池水早已被血浸染成暗沉的猩红,水面浮着破碎的甲片、断裂的发丝,还有零星的皮肉碎屑,水汽混着浓重的血腥味、铁锈味、甲胄氧化的涩味,缠在每一寸空气里,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压抑得让人肺腑发疼。宫本武田就站在水池边缘,身形如扎根于此的苍松,即便浑身是伤,也未曾弯下分毫脊梁。
    膝盖处的甲胄早已碎裂外翻,深可见骨的伤口翻着暗红的皮肉,筋络隐约可见,血珠顺着腿甲一滴接一滴滴落,在地面砸出小小的血洼,很快又被新的鲜血覆盖;肩膀被利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长口,缠了多层的绷带被鲜血彻底浸透,黏在溃烂的皮肉上,每一次轻微的呼吸都牵扯着神经,传来撕心裂肺的钝痛;背部更是布满纵横交错的血痕,新旧伤口层层叠加,原本英挺的战甲破烂不堪,甲片缝隙里全是凝固的血痂,每一道裂痕都藏着死战到最后一刻的狠厉。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,肺里像是烧着一团滚烫的火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尖锐的刺痛,缠在腰间的绷带不断渗血,暗红的血色一点点蔓延,将深色的和服染成近乎发黑的褐红,可他依旧笔直地站着,脊背挺得如同淬火的长刀,未曾有半分倾倒。
    他的背后,是自己耗费半生心血打拼下来的渔港,是宫本家世代守护的根基;而眼前,是数十名身着灰甲、眼神冰冷如寒刃的刺客,他们沉默地围拢,脚步整齐得如同机械,每一个都带着斩草除根的杀伐之气,出手便是死手,若不是为首的那人执意要亲自斩下他的人头,要看着他从高傲的家族强者,沦为绝望的困兽,他早就葬身在这无尽的围攻之下,根本撑不到此刻。
    “你们这群畜牲!”
    宫本武田的嘶吼嘶哑而破碎,如同濒死的凶兽,在绝境中发出最后的咆哮。他被众刺客围在正中央,四肢百骸都传来虚脱般的酸软,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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