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个小孩子一样。”
过了一小会,李诗诺便和源江腾踏上二楼楼梯,正要侧身分开,送完衣物的女仆恰好转身进来,正好看到赤裸上身的李诗诺。
月光从廊间窗棂斜斜洒下,将他一身线条利落分明的身形勾勒得一览无余——肩背宽阔舒展,腰腹紧实而不夸张,肌理流畅如铸,每一寸线条都藏着恰到好处的力量感,清瘦却不孱弱,挺拔又不粗莽,是那种一眼便让人移不开眼的完美身形。女仆小脸唰地涨得通红,一声轻呼脱口而出,慌慌张张用双手死死捂住眼睛,指缝都透着羞意。
“不好意思!”
李诗诺耳根瞬间烧得滚烫,身形一僵,几乎是狼狈地侧身一掠,快步冲进了隔壁房间。源江腾立在廊间,看着这一幕,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轻笑,抬手轻轻一挥,对女仆温声道。
“你去歇息吧,今日辛苦你了。”
女仆这才战战兢兢放下手,垂着头双颊绯红,双手紧紧攥着裙摆,恭恭敬敬弯了弯腰,“家主言重了,这都是属下……分内之事。”
源江腾微微颔首,指尖随意理了理袖口,转身推门而入。
厚重的实木门无声合上,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。
房间内陈设极简却透着沉敛古意:一侧立着顶天立地的檀木书架,层层叠叠堆满古籍与卷宗;正中一张黑檀长桌,桌角雕着暗纹龙首,一盏青铜灯台静静燃着暖光,光晕落在墙上一柄古朴太刀之上,刀鞘暗纹沉静,不见半分戾气,那是战后残存的一把鬼丸残月;窗边摆着一尊青瓷香炉,青烟袅袅,散着清苦的檀香,空气里浮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独有的沉静气息。
源江腾缓步走到桌后,随手抽出一本厚重的古籍,指尖轻轻抚过泛黄纸页,身姿挺拔如松,却又带着几分阅尽世事的松弛。他刚坐下不久,门外便传来短促而有力的叩门声。
“进来。”
他头也未抬,语气不急不缓,指尖仍停留在书页之间,沉稳得让人看不出半点心绪。
李诗诺推门而入,脚步急促,带着一身未散的紧绷,几步走到桌前,双手往桌沿一按,上身微微前倾,眉头紧锁,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质问。
“源江腾,你到底是什么意思?之前要我们命,现在又帮我们?”
源江腾这才缓缓抬眼,合上书本,指节轻轻在封面上一敲,轻轻叹了口气,眉宇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,语气平和却透着一股历经世事的老道。
“先坐下吧,李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