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愣了一下。
这些年，他被打压的太狠，鬼神不喜他，且鬼神擅长舆论，逼的他做什么事情都得不到好处。
天天被阴阳怪气，突然有人夸奖，怪不好意思的。
皇帝的态度一下子就变好了，他坐直身子，面色温润起来。
大太监也愣了。
他不自觉的抬头，看向皇帝已经有了白发的鬓角，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大太监低声道：“小神君，小人斗胆为我们陛下说句话。”
“是！我家陛下确实不是好人，他做过很多坏事很多错事，杀过忠臣杀过贪官，但是，人非圣贤孰能无过？我家陛下又没有那通天神通，哪里能辨别人心？”
“陛下是想着天下！想着百姓的啊……他没有昏庸无道，日日都忙碌到深夜，每天都在想着如何增强国力，比起前朝，他已经是很合格的皇帝了。”
皇帝淡淡的说道：“只是这些年未逢敌手，太顺畅，我昏了头，竟然觉得自己可以与天上地下的神灵平起平坐。”
他看着眼前的望恒，他已经不会小看任何一个神鬼，哪怕看上去很幼稚。
望恒托着下巴：“对啊，所以我说，作为皇帝，你很不错，你的子民，这里的百姓是真的因为你得到了利益。”
开放海禁，研究农业，清除贪官污秽，不局限身份，到处挖掘各行各业的人才。
只是前提是，这些人必须为他所用，要能被他管住。
“不过作为一个人，你不是好东西，所以你身边才有这么多冤魂怨鬼，他们不会杀死你，也是因为你有功劳。”望恒说道。
皇帝大笑一声。
“这话我认，可，手下败将变成鬼来寻仇，我还是不服，若我是鬼，必定比他们强。”
望恒抬眼，实话实说：“你没有这个机会。”
那些鬼魂本就是瑶瑶那群小家伙输送阴气催生出的，离开鬼童们，他们也很快会自然消失。
这个皇帝大概率没有这个可能。
望恒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，又看着案桌上堆成山的奏折，目光放在他带着死气的脸上。
“我们谈谈？”
望恒凭空掏出一壶茶放到桌上。
皇帝会意。
“忠君，你出去，去御膳房端些好茶点来。”
大太监迅速退出。
这肯定不是他能听的话了。
………
望恒离开皇宫的时候，天还大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