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信杀了报事官并军士五人,寻思:“倘地方知道杀死官军,肯定跟从此路而来,被他捉往,却不误了大事?”急转过山口,从僻小夹路向西南而行。两边都是山,中间止有一小路,涧水潺潺波流有声,断岸千尺十分险峻,韩信到此不得驰骤,只得勒着马一步步缓行,又不知何处往陈仓渡口。正在犹豫,只见山坡边转过一个樵夫来,韩信便道:“樵夫,哪条路往陈仓去?”那樵夫放下柴担,用手指着那山路道:“此去绕过山岗就是小松林;过了这林子下边便是乱石滩,过一石桥却是峨嵋岭,上了岭,甚难走,须下马牵着,行过此,方是太白岭,岭下有人家,吃了饭过孤云山、雨脚山,渡了黑水,过了寒溪,便是南郑。将军不可夜行,恐有大虫。”樵夫说了山径,韩信将地图一对,分毫不差,拜谢樵夫策马而行。樵夫则挑柴担下山。韩信暗思:“楚兵知我杀军士,肯定从这条路赶来,倘遇樵夫说与他这条小路,我肯定被他捉住。不若杀了樵夫,若军马只从栈路上赶,决不知有此路也。”韩信回马叫住樵夫。樵夫只道再问路径,回头正待相问,被韩信揪住头发一剑杀了,拖到山凹之下用土埋了。韩信乃下马纳头拜道:“非韩信绝情,实在出于不得已也!他日得地之时再来与君厚葬,以报其德。”随即洒泪上马西行。
韩信杀了樵夫,径过山岗,出了小松林,渡乱石滩,一日下了太白岭来,近山有个酒馆,下马入到酒馆来,方饮数杯,不觉想起樵夫来:“我因恐楚兵追及,不得已而杀之,非薄情也。”遂作歌一首,借笔砚在白壁粉墙上题歌曰:
迷黯竟何往?无由问乡识。
忽见采樵人,问君将安适?
勒马立山前,乃云西川国。
樵人指要路,按图无差忒,
追兵恐忽至,斩汝绝踪迹,
无罪遭霜锋,我心为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