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门人报知沛公有人求见,沛公问他何人。守门人说是一个儒生。沛公道:“我方有事于战争,无暇接见儒士。”守门人转达沛公之语。郦食其怒目按剑大声喝道:“奴才!你再进去对沛公说,吾乃高阳酒徒,并非儒土。”守门人被他一喝大惊失色,将手中名帖落于地上,急忙跪下将名帖拾起,回头走入向沛公说道:“来客乃是天下壮士,大声喝臣,臣一惊,竟至失落名帖 !”接着又备述郦生之语。
沛公闻言乃传郦生进见。郦生闻命入内,却见沛公高坐床上张开两足,一边一个女子正在替他洗足,见了郦生安然不动。郦生走近长揖说道:“足下欲助秦国攻各国,还是欲率各国破秦乎?”沛公骂道:“竖儒!天下苦秦已久,故各国并力攻秦,何言助秦而攻各国乎?”郦生道:“既欲聚合义兵共灭秦国,见了长者不宜如此倨傲。”沛公闻言急命罢洗,起立整衣延请郦生上坐。
郦生便说战国时的“合纵连横”之事。沛公闻言十分欢喜,并留他吃饭,且问以进取之计。郦生道:“足下率领乌合之众不满万人,便欲直入强秦,真是如入虎口!今欲建立大功,不如暂驻陈留。陈留为四通八达之地,据天下之要冲,城坚易守,积谷甚多。臣素与其县令相识,请往说之,使其来降。彼若不听,足下引兵攻之,臣为内应。既得陈留,据其城而食其粟,招集四方之兵。兵势既盛,乃可横行天下矣 !”沛公从其计,便叫郦生往说陈留县令。
郦生夜至陈留,见了县令说道:“方今秦为无道,天下反叛,足下能顺人心可成大功。若一意坚守危城祸不远矣 !”陈留县令惊道:“秦法甚重,妄言者皆遭族诛。先生如此见教,吾实不敢从命,幸勿再言。”郦生见说他不动,便与谈论他事。
县令便留郦生同宿。郦生到得夜半,乘县令睡熟,就床上把他杀死,然后割下首级用物包好,持在手中,悄悄走出县署,逾城而去。
直至军中见了沛公,备述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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