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地图终究是死的。有些路,有些坎,即便地图上标记得再清晰,真正走起来,还是会磕磕绊绊,甚至再次迷失方向。
叶挽秋如获至宝地研究着从江逸辰那里借来的物理笔记,许多之前百思不得其解的难点,在那些精炼的总结和清晰的图示面前迎刃而解。她像是饥饿已久的旅人,贪婪地汲取着养分,成绩也因此在后续的几次小测中,有了些微可见的提升。这让她欣喜,也让她对那本深蓝色笔记本背后所代表的知识殿堂,生出了更多的敬畏与……一种更加隐秘的渴望。
然而,数学,尤其是函数与解析几何的综合大题,依旧是她难以逾越的天堑。那些抽象的符号,复杂的变换,需要高度空间想象力和严密逻辑推导的题目,常常让她一筹莫展。她尝试模仿江逸辰笔记中的思路,试图拆解,但往往拆到一半,就陷入更深的泥沼,找不到各部分之间的联系,或者迷失在繁琐的计算中。
又是一个被函数题折磨的夜晚。自习室里人更少了,只剩下寥寥几个身影在惨白的灯光下奋战。叶挽秋对着草稿纸上反复推导却依旧错误的式子,烦躁地揪着自己的头发。她偷偷瞥了一眼斜后方,江逸辰正对着一道竞赛级别的物理题凝神思考,笔尖悬在纸上,久久未落。他微蹙着眉,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异常专注,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的题目。
她不敢打扰。这段时间的“交流”(如果那也能算交流的话)让她隐约摸到一点规律:江逸辰沉浸在自己世界里、尤其是思考难题时,最好不要打扰。那会让他不悦——虽然他的不悦通常只是更加沉默,以及周身散发出的、生人勿近的低气压。
叶挽秋叹了口气,收回目光,重新盯着自己那道面目可憎的函数题。题目要求证明一个关于抽象函数性质的结论,涉及奇偶性、周期性、单调性的综合运用,还要构造辅助函数。她尝试了几种常规方法,都卡在了某个关键的等价转换上。参考答案的步骤跳得太快,她完全无法理解其中一步是如何从另一步推导出来的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窗外的夜色浓得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