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叶挽秋越来越苍白的脸,和她眼中剧烈晃动的、几乎要破碎的光芒,顿了顿,补充道,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、类似解释的意味:“我的后背,肌肉和骨骼结构相对能承受冲击,且有衣物缓冲,是损伤概率较低的选择。手臂的划伤,是为了在扑倒过程中,调整你的重心和落点,避免你头部或脊柱撞击地面,属于必要代价。”
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,精准地剖开那惊心动魄的瞬间,将鲜血淋漓的情感,归类为冰冷的参数和计算。
叶挽秋看着他,看着他那张苍白却依旧俊美、理智得近乎残忍的脸,看着他肩上和手臂上刺眼的白色纱布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,瞬间冻结了她的血液,冻结了她的思维,也冻结了她刚刚汹涌澎湃的泪水。
她所有的后怕,所有的自责,所有的感激,所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、翻滚炙热的情感,在他这番冷静到极致的“逻辑分析”面前,都显得如此可笑,如此……自作多情。
原来,在江逸辰的世界里,没有什么奋不顾身,没有什么超越理性的守护,只有冰冷的计算,最优的算法,和基于生存本能的“逻辑选择”。她刚才所有的眼泪,所有的痛苦,所有的挣扎,都像一场荒诞的独角戏。
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,撞到了被带倒的椅子,发出又一声闷响。身体里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,只剩下一种空荡荡的、钝钝的疼痛,缓慢地弥漫开来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哽得厉害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只是用一种陌生的、近乎空洞的眼神,看着病床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。
江逸辰看着她骤然失色的脸,看着她眼中光芒熄灭后留下的、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某种难以言喻的……失望?他交握在身侧的、没有受伤的右手,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,指尖微微陷入掌心。麻药退去后的疼痛,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晰,格外难以忍受,从肩背和手臂的伤口处,丝丝缕缕地蔓延开来,缠绕着他的神经。
他想移开视线,却又似乎被某种力量钉住,无法从她苍白失神的脸上挪开。病房里很安静,只有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