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条，可能是“长河”等机构在筹集弹药，也可能是林见深在调集资金反击。第二条，收购叶氏子公司债券？是趁火打劫，还是……另有图谋？第三条，林见深提及的、针对“长河”的消息，已经开始发酵了吗？
信息纷至沓来，真假难辨，敌我难分。叶挽秋只觉得头痛欲裂，眼前阵阵发黑。她知道，真正的战斗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，在无数个交易终端和会议室里，已经打响。而叶家，正站在悬崖的最边缘。
她该怎么办？她能做什么？
她猛地看向那个存放着机密·文件的目录。那些关于“长河”杠杆漏洞、“灰石”做空头寸、“黑水”背景的资料……这些信息，如果公之于众，是否能对“长河”他们造成打击？是否能稍稍缓解叶家的压力？
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升起。她可以利用这个系统……匿名地将部分信息，泄露出去？泄露给谁？媒体？监管机构？竞争对手？
但这个念头刚刚升起，就被她强行按了下去。不，不行。且不说她能否成功发送且不被追查，就算成功，这些未经证实、来源不明的片段信息，在“灰熊研究”那种精心炮制的完整做空报告面前，能掀起多大浪花？更重要的是，这会彻底暴露这个秘密信息源，暴露她窥探的行为，会打乱林见深的整个计划！她不知道林见深在下一盘怎样的大棋，但她清楚，自己贸然行动，很可能带来灾难性的后果。
可是，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吗？就这样束手无策地等待家族倾覆？
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，一点点缠绕上来，勒紧她的心脏。
突然，客厅的方向，再次传来了林见深清晰而冷静的声音。他似乎在用另一种通讯设备，可能是加密卫星电话，语气平稳，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断力：
“信天翁，可以动手了。目标：香港，‘长河’离岸基金主账户。手段：按第二套方案。我要在‘灰熊’那份垃圾报告发布前，先听到他们自己的警报响。”
“陈局那边，打好招呼。UBS那件事，可以‘适当’扩大影响了。重点不是那个经理，是他经手过的、与‘长河’亚洲区方启明有关的所有异常资金流水。放给《南华早报》的凯瑟琳，她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“秦风，告诉他，我要秦氏实业明天开盘，公开宣布对东南亚那个铜矿项目增资10%，并且，回购至少价值五千万美元的自家股票。如果他问为什么，就告诉他，这是‘墙’还没倒之前，他该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