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竖起耳朵,努力捕捉着任何一丝可能的声响。但书房的隔音显然极好,她什么也听不到。只有一片死寂,以及自己擂鼓般的心跳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。阳光在地板上移动的轨迹,成了她唯一能感知到的时间流逝的参照。从门缝下透进来的那道光斑,从明亮刺眼,逐渐变得柔和、拉长,颜色也染上了淡淡的金黄。
他们谈了很久。久到叶挽秋的腿开始发麻,久到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应该回到书桌前,假装一切如常。但她没有动,固执地保持着倾听的姿态,尽管一无所获。
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,书房的门,似乎被轻轻打开了一条缝隙。
不是完全打开,而是开了一道很小的缝。紧接着,那个略显低沉的男声再次响起,这一次,声音稍微清晰了一些,大概是说话的人离门近了些,或者,是门没有关严。
“……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,林先生。” 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凝重,“对方的目标非常明确,就是叶氏的核心资产——城东的‘云锦天府’项目和刚刚启动的跨境物流园。我们之前监听到的资金异动,现在已经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做空盘和舆论攻势。叶氏的债券价格已经跌破了安全线,至少有四家主要的合作银行今天下午召开了紧急会议,抽贷的可能性超过七成。”
叶挽秋的心脏猛地一缩,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衣角。云锦天府,那是叶氏未来几年押下重注的高端住宅和商业综合体项目,是父亲叶伯远近年来最得意的布局之一。而跨境物流园,更是叶氏试图转型、打通新渠道的战略性投资。这两处若是出事,对叶氏无疑是釜底抽薪。
“秦家呢?” 林见深的声音传来,平静无波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秦家受到了波及,但损失目前可控。长风实业和盛昌集团就没那么幸运了,他们在叶氏的几个项目上跟投很深,现在也被卷了进来,股价跌幅都在5%以上。另外,” 男人的声音顿了一下,似乎是在翻阅文件,“有迹象表明,对方在调动更多的境外资金,目标可能不止叶氏。他们在试探我们的反应。”
“试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