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漂亮。叶挽秋客观地在心里评价。是那种会被无数人瞩目、被小心翼翼地呵护、被众星捧月的漂亮。与她,与顾倾城,都截然不同。
真正让叶挽秋动作微顿的,是苏浅的眼睛。或者说,是她眼睛里的神情。
在台下如潮的掌声和无数道或好奇、或欣赏、或探究的目光聚焦下,苏浅站在话筒前,姿态无可挑剔,嘴角甚至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、羞涩而礼貌的浅笑。但叶挽秋却清晰地看到,在她那双清澈的浅褐色眼眸深处,在舞台强光照射下微微收缩的瞳孔里,快速闪过了一丝几不可察的、极其细微的东西。
那不是紧张,不是兴奋,也不是初来乍到的怯场。
那是一种……更深的,更沉的东西。像平静湖面下急速掠过的暗流,像完美瓷器上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冰裂纹。那是……一种极力压抑的疲惫?一丝难以言喻的空洞?还是某种深藏的、紧绷的、几乎要挣脱束缚的东西?
那神情消失得太快,快得让叶挽秋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。下一秒,苏浅已经垂下了眼帘,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,遮住了所有可能泄露的情绪。她抬起纤细白皙的手,轻轻扶了扶面前的话筒,动作优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。
“谢谢校长,谢谢大家。” 她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,清亮,柔和,带着一种受过良好训练的、字正腔圆的发音,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、仿佛来自远方的飘忽感,“我是苏浅,很荣幸能来到这所优秀的学府,与大家共同学习……”
她的致辞简短而得体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礼堂的每个角落,带着一种奇异的、抚平躁动的力量。台下嗡嗡的议论声不自觉地低了下去,许多人的目光都被台上那个仿佛自带柔光滤镜的女孩吸引。
叶挽秋收回了目光,重新落在膝头的笔记本上。但那页纸上的经济学公式,却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雾,有些看不进去了。苏浅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神情,像一根极细的针,在她心里某个角落,轻轻刺了一下。不疼,却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