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挽秋知道,这是针对那根羽毛的。父亲的人动作好快。她不再说什么,顺从地起身,在周伯的示意和阿岚阿静的“陪同”下,离开了自己的套房。她能感觉到,那两名男子审视的目光,如同实质般在她背上停留了一瞬。
书房在宅邸的另一端,厚重的大门紧闭着。周伯上前,在门上有节奏地敲了三下,然后推开了门。一股混合着雪茄、陈年书卷和某种冷冽香氛的气息扑面而来,这是叶伯远书房的独特味道,象征着权威、谋略和深不可测。
叶伯远坐在他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后,没有像往常那样处理文件,而是微微向后靠着宽大的高背皮椅,指尖夹着一支燃烧过半的雪茄,目光沉沉地望向前方。听到动静,他抬眼看过来,那双平时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里,此刻布满了红血丝,眼下也有明显的青黑,显然也是一夜未眠,或者睡眠极差。但他的腰背依旧挺直,神情是惯有的沉静,只是这份沉静之下,涌动着一种山雨欲来的、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郑律师也在一旁,坐在侧面的沙发上,面前摊开着几份文件和一个打开的笔记本电脑,镜片后的眼睛里同样满是凝重和疲惫。
书房里的气氛,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“父亲。” 叶挽秋低声唤道,走到书桌前站定。她能感觉到父亲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那目光不再仅仅是父亲的关切,更带着一种审视、评估,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、被冒犯的怒意。是因为她带来了“麻烦”?还是因为“麻烦”竟然能突破他的重重防护,直接威胁到他女儿?
“坐。” 叶伯远的声音有些沙哑,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。
叶挽秋依言坐下,双手放在膝盖上,不自觉地微微攥紧了裙摆。她能感觉到身后,周伯轻轻带上了书房的门,但并未离开,阿岚和阿静想必也守在了门外。现在,书房里只有她、父亲和郑律师三个人,但这狭小空间里的压力,却比外面被保镖层层守卫的宅邸更大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 叶伯远没有立刻进入正题,而是问了这样一个看似平常的问题,但目光却紧紧锁定着叶挽秋的脸,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