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在是太不像话。
就只有你李毅悲天悯人?
就只有你李毅知晓人间疾苦?
云海行省蓬勃发展数十年。
在座的哪一位,不比你个毛头小子劳苦功高。
真以为自己披了一件“大慈善家”的外衣,就真是大慈善家了?
笑话!
谁不知道,所谓的大慈善家,究竟是怎么一回事。
“李毅议员。”
“冷静一下吧。”
一直老神在在、看起来有些精神不佳的第二议长薛子敬缓缓开口。
年轻人义愤填膺,确实可以理解。
大家都是从这个时期走过来的。
但义愤填膺,解决不了任何事情。
“没有人说过不查、不问、不追究。”
“不过这些并非是当务之急。”
“我看李毅议员的情绪有些激动了,秘书长……”
薛子敬转头,看向主台最右侧的第八议长郭策。
“带李毅议员去小会议室休息一下,平复平复情绪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曹弈冷冷站起身。
他环视四周。
在座的四十位大员,又有几人,是真的心系民生?
又有几人,真的关心底层民众是死是活?
或许他们在最初从政的时候,也曾关心过吧。
但随着年岁增长、地位升高。
他们更关心的,是头顶的乌纱帽、以及掌握在手中的权力。
“匹夫竖子,不足与谋。”
这一刻,曹弈无比理解曹操。
他夺门而去,大踏步走出这象征着云海行省最高权力机构的省议院行政大楼。
曹弈扯下领带,深深呼吸着仍旧带有死寂气息的空气。
财富、地位、名声、权力……统统全都是枷锁。
果然职业者的道路,在广袤无垠的大海上。
“李毅议员,李毅议员……”
“您稍等……”
省议院秘书办的一位女秘书,穿着高跟鞋,“哒哒哒”追在后方,一路向曹弈小跑过来。
“什么事?”
曹弈转过身,向女秘书问道。
他现在确实很愤怒。
但即便曹弈再愤怒,也不至于将气撒在一名小职员身上。
“李毅议员……”
女秘书先是喘了好几口气,“第二议长想在会议结束后见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