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橞往前一步,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皇上口谕在此,三司奉旨拿人。你跟本王说东宫手令?”
内侍身子发抖,却还是不动。
“奴婢只是按规矩办事。”
朱橞转头看朱楹。
“这算抗旨吗?”
朱楹点头。
“算。”
朱橞看向宿卫。
“拿下。”
宿卫立刻上前,把那内侍按住。
内侍吓得尖叫。
“殿下饶命!奴婢开!奴婢这就开!”
朱橞冷声道:“晚了。刚才给你脸,你不要。”
其余内侍再不敢拦,连滚带爬打开院门。
门一开,里面立刻传来一阵杂乱声。
有人在跑。
有人在喊。
还有人关门落闩。
朱橞脸色一变。
“老二十二!”
朱楹直接道:“封院!”
宿卫迅速分散,将偏院四角堵住。
刑部侍郎和曾秉正也跟着入内。
朱橞大步冲到正屋前,一脚踹开门。
屋内两个小内侍正把一只木匣往床底塞。
朱橞伸手一抓,将其中一人拎起来。
“钱兴在哪?”
小内侍吓得话都说不利索。
“后……后门……”
朱楹听见,立刻转身。
偏院后门处,一个穿褐衣的内侍正被宿卫拦下。
那人怀里鼓着,脸色白得吓人。
朱楹走过去。
“钱兴?”
褐衣内侍跪倒在地。
“奴婢不是,奴婢只是……”
朱橞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提着那只木匣。
“还装?屋里的人都招了。”
褐衣内侍嘴唇发抖。
朱楹看向宿卫。
“搜。”
宿卫从钱兴怀中搜出几张纸,还有一枚小印。
曾秉正接过纸,展开后脸色一变。
“王爷,这上面有宫门散话的安排,还有联络王府管事的名录。”
刑部侍郎也凑过去看,脸色沉得厉害。
“还有一封给刘侍讲的短笺。”
曾秉正手一顿。
朱橞眼睛亮了。
“刘三吾?”
曾秉正咬了咬牙,念道:“事成之后,以慎字拖延,勿使钱兴先落其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