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标靠在御座上,看向朱允熥的目光变了。
王景弘扶着朱标,心里也发紧。
三殿下今日变了。
不是突然会发狠。
是终于敢把话说到明处了。
刘三吾额头冒汗。
他没想到朱允熥会把问题扣回他头上。
他若继续拦,就成了替钱兴争时间。
可若不拦,钱兴一被拿,东宫里那条线就压不住了。
刘三吾咬了咬牙,躬身道:“殿下误会臣了。臣并非不让拿,只是请旨由三司派人前往,免得外头说安南王、秦王私自拿东宫之人。”
朱橞笑了。
“你看,话绕一圈,还是冲我们哥俩来的。”
朱楹站在一旁,没急着开口。
他看得出来,朱允熥今日必须把这一步走完。
宫门外是第一步。
奉天殿里顶住刘三吾,是第二步。
若这一步退了,刚才宫门外的胆气就会被朝臣压回去。
朱允熥转身,向朱标跪下。
“父皇,儿臣请旨,由宗人府、刑部、都察院三司派人,带宿卫即刻前往东宫偏院,拿钱兴问审。安南王、秦王不主审,只随行押送,防止有人灭口或放走疑犯。”
这话一出,刘三吾心口一沉。
朱允熥把他的借口堵死了。
不是安南王私拿人。
不是秦王擅闯东宫。
三司去拿。
两位王爷随行看守。
谁再拦,就是明着护钱兴。
朱标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准。”
王景弘立刻高声传旨。
“皇上口谕,宗人府、刑部、都察院会同宿卫,立刻往东宫偏院拿内侍钱兴。安南王、秦王随行押送,若有阻拦者,以抗旨论!”
百官齐声道:“臣等遵旨!”
刘三吾跪在地上,后背汗水浸透官袍。
朱橞走到他身边,低头看了看。
“刘侍讲,放心,本王这回也不拔刀。”
刘三吾嘴角抽了一下。
朱橞又补了一句:“除非有人抗旨。”
刘三吾头低得更深。
朱楹看向朱允熥,声音压低。
“做得不错。”
朱允熥心里一松,却没露出得意。
“二十二叔,儿臣只是照着事理说。”
朱楹点头。
“记住这种感觉。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