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二十二,东宫姓钱的内侍有几个?”
朱楹看向朱允熥。
朱允熥脸色发沉,开口道:“朱允炆身边有个内侍叫钱兴,原是黄子澄安排进东宫伺候的。”
朱橞冷笑。
“又是黄子澄。”
林修德跪在一旁,脸上汗水不断往下滴。
他方才还咬死自己是忧心宗室,如今灰衣男人一开口,他再想撇清就难了。
朱楹看向林修德。
“林主事,你现在还说,这纸条不是你的?”
林修德喉结动了动。
“王爷,下官……下官只是听人传言,一时糊涂。”
朱橞抬脚踩在他面前的地上。
“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。你说你问礼法,问得挺硬啊。”
林修德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
朱楹没有理会林修德,而是看向周福几人。
“你们回各自王府,把今日宫门外的事原原本本带回去。告诉诸王,皇上无恙,朝廷没有削藩旨意。若再有人拿削藩挑拨宗室,先问他消息从哪来。”
周福连忙叩头。
“小人记下了。”
陈贵也赶紧道:“小人回府之后,一定禀明王爷,绝不敢添一字,少一字。”
孙有才抬头看了朱允熥一眼,又立刻低下。
“三殿下今日亲奉圣谕,小人也会一并禀明。”
朱允熥握着明旨,手指还是紧的。
他听得出来,孙有才这句话很关键。
今日若只有朱楹出来压场,外头还能传成安南王强压宗室。
可他朱允熥亲自传了朱标口谕,性质就不同了。
朱楹开口道:“送诸王府来人离开。沿途由五城兵马司护送,不许再聚众。”
宿卫齐声应下。
朱橞看向人群后头几个还想往外缩的读书人。
“他们呢?”
朱楹道:“登记。”
朱橞皱眉。
“只登记?”
朱楹看他一眼。
“他们若是听风传话,登记足够。若登记时说不清来路,再拿。”
朱橞哼了一声。
“你这人,什么都要留口子。”
朱楹淡淡道:“口子留给无辜的人,网收给有罪的人。”
朱橞一愣,随即咧嘴。
“这话我爱听。”
周围几名宿卫听见,忍不住互相看了一眼。
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