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也低声议论起来。
“这不是拿王府当幌子吗?”
“原来是有人故意喊削藩。”
“怪不得刚才喊得那么凶。”
林修德跪在地上,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朱橞看着他,笑意发冷。
“林主事,你刚才不是挺能说吗?来,继续说礼法。”
林修德咬着牙不答。
朱楹走到他面前。
“谁给你的?”
林修德低头。
“不知。”
朱橞抬脚就要踹。
朱楹伸手拦住。
朱橞急了。
“这还不打?”
朱楹道:“他等的就是你打。”
朱橞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,脸色更黑。
林修德若在宫门外被秦王打出伤,转头就能变成“秦王殴打礼官,安南王纵兵压朝臣”。
这帮人,从头到尾都在等他们犯错。
朱橞咬牙收脚。
“行,本王忍。”
朱楹看向林修德。
“你不说也无妨。纸在你身上,人证在宫门外。你告病不朝,违礼在先;煽动宗室,冲撞宫禁在后;携带传言纸条,意图构陷亲王,罪又加一等。”
林修德脸色发灰。
朱楹转身看向周福几人。
“诸王府来问安,本王不拦。但有人借诸王府挑事,你们若还跟着闹,便不是问安,是给人做刀。”
周福立刻跪下。
“小人不敢!周王府只求皇上明旨,绝无冲撞宫禁之意!”
陈贵也赶紧跪下。
“楚王府亦是如此!”
孙有才声音发颤。
“齐王府不敢受人挑拨!”
朱允熥举起明旨,朗声道:“父皇口谕,朕无恙。东宫私兵案乃国法,不涉诸王。削藩之议,朕未下旨,任何人不得借此造谣。诸王府各安其位,勿听谣言,勿扰宫禁。”
宫门外众人齐齐跪下。
“谨遵圣谕!”
这一声,比刚才那些喊叫整齐多了。
朱允熥念完,胸口堵着的气终于松了一点。
他知道自己还不够强。
可这一刻,他至少没躲。
朱橞站在旁边,低声道:“不错,比刚才更有样了。”
朱允熥看了他一眼,小声道:“十九叔,我刚才差点念错。”
朱橞嘴角一抽。
“别说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