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橞脸一黑。
“你先别问这个,本王被他们骂了半天。”
朱楹淡淡道:“所以没拔?”
朱橞咬牙道:“没拔!”
朱允熥站在朱楹身侧,手里捧着明旨,指节发紧。
宫门外不少人也看见了他。
有人低声议论。
“那是三殿下?”
“他怎么也出来了?”
“不是说他被安南王挟持了吗?”
这些话传得很快。
朱允熥听得清楚,脸色更白,却没有往后退。
朱楹没有急着宣旨。
他先看向宫门外最前面的几名王府管事。
“谁是周王府的人?”
一个五十来岁的管事硬着头皮上前,躬身道:“小人周王府长史司管事周福,奉王府之命,入宫问安。”
朱楹又问:“楚王府呢?”
另一人赶紧上前。
“小人楚王府管事陈贵。”
“齐王府?”
“齐王府管事孙有才。”
朱楹点点头。
“你们来问安,可以。谁让你们在宫门外聚众吵闹?”
周福脸色一紧。
“小人不敢吵闹,只是听闻宫中有变,王府上下不安,才求见皇上明旨。”
朱橞冷笑一声。
“求旨就求旨,刚才是谁喊安南王心虚?是谁喊宗室要遭削藩?”
周福立刻低头。
“小人没喊。”
陈贵也赶紧道:“小人也没喊。”
孙有才擦了擦汗。
“小人只是跟着来问安,旁的话一句没说。”
朱橞抬手指向人群。
“那谁喊的?自己滚出来。”
人群往后缩了一下。
没人动。
朱橞气得笑了。
“喊的时候嗓门挺大,现在全哑了?”
朱楹抬手压住他。
“别急。”
朱橞憋着火,低声道:“我现在很讲理了。”
朱楹看向人群。
“林修德在哪里?”
这名字一出,礼部尚书派来的几名属吏脸色都变了。
人群后头,一个穿青袍的中年官员慢慢走出来。
他脸色发白,却还挺着脖子。
“下官礼部主事林修德,见过安南王。”
朱橞上下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不是告病了吗?病到宫门口煽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