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楹也没有插话。
这一刻,该让朱允熥站着。
方孝孺咬牙道:“允炆殿下乃东宫正统,臣等维护东宫,便是维护国本!”
朱允熥立刻反问:“父皇还在,谁给你的胆子定正统?”
方孝孺身子一僵。
朱允熥再进一步。
“太上皇遗命在,父皇圣旨在,大明宗法在。储位由父皇定,不由你方孝孺定。”
他抬手指向那封信。
“你们提前写好说辞,准备逼父皇,逼满朝,逼宗室。若父皇不从,你们就说父皇受制。若孤不从,你们就说孤受人操弄。”
“方先生,这不是忠。”
“这是欺君。”
殿内百官齐齐低头。
欺君两个字,比谋逆稍轻,却同样要命。
方孝孺双拳紧握,脸上怒意压不住。
“殿下今日能说出这些话,敢说无人教你?”
朱允熥没有躲。
“有人教。”
方孝孺抬头。
朱允熥看向朱标。
“父皇教孤奉旨。”
他又看向朱楹。
“二十二叔教孤看证据。”
最后看向朱橞。
“十九叔教孤别怂。”
朱橞一愣,随即差点笑出声。
殿内也有人憋不住,肩膀轻轻动了一下。
这么严肃的奉天殿,朱允熥一句“别怂”,把紧绷的劲打散了些。
可下一刻,朱允熥转回头,声音又稳了。
“方先生若说这些不该学,那孤以后更要学。”
朱标终于开口。
“说得好。”
三个字落下,百官全都跪得更低。
朱标撑着御案,缓缓站起。
王景弘急忙上前扶住。
朱标摆手,盯着方孝孺。
“方孝孺,朕问你。昨夜黄子澄、齐泰私调兵马,你知情不知情?”
方孝孺叩首。
“臣不知。”
朱标又问:“刘福传话到你府上,你收没收到?”
方孝孺停了一下。
“臣府中人多,臣尚未查明。”
朱橞冷笑。
“这话说得真圆。”
朱标不理朱橞,继续问:“昨夜礼部、翰林、都察院诸臣入你府,你召没召?”
方孝孺额头贴地。
“臣忧心朝局,请诸同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