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满殿官员,声音沙哑,却每个字都听得清。
“东宫私调兵马入宫,围犯朕之寝殿。此事,是朕冤了东宫,还是有人胆敢谋逆?”
殿内一下安静。
没人敢先答。
谋逆两个字摆在奉天殿上,谁接谁死。
方孝孺却走出队列,跪地叩首。
“皇上,臣方孝孺,有本奏。”
朱橞嘴角一扯。
“来了。”
朱楹没有看他,只盯着方孝孺。
朱标道:“奏。”
方孝孺抬头,声音很稳。
“臣闻社稷之安,在于名分。今太上皇新,皇上圣躬未安,安南王无诏入京,秦王掌宫禁,东宫属官一夜之间尽遭拿问。臣不敢不问,昨夜诸事,究竟是皇上圣断,还是藩王借皇命行事?”
殿内不少官员呼吸一紧。
方孝孺果然问了。
比陈迪问得更狠。
陈迪只是问旨意来路。
方孝孺直接把朱楹和朱橞摆到皇命对面。
朱橞手按刀柄,脸色发沉。
朱楹抬手,轻轻挡了他一下。
朱橞压着火,低声道:“我不砍。”
朱楹淡淡道:“你最好记住。”
方孝孺看见两人动作,声音更高。
“皇上,臣不惧死。若臣今日不问,天下人会问。若奉天殿上都不能问,天下还有公道吗?”
几名御史立刻跟着出列。
“臣附议!”
“臣亦附议!”
“请皇上明示,安南王入京是否奉诏?秦王掌宫禁是否合祖制?东宫属官是否当审?”
声音一叠上来,殿内气势变了。
不少中立官员低着头,不敢吭声。
他们看得明白,方孝孺是在逼皇上当众表态。
朱标脸色更差,手指扣住御案。
朱允熥看见,立刻上前半步,却没有说话。
朱楹看向方孝孺。
“方大人问完了?”
方孝孺转头看他。
“臣问的是皇上,不是安南王。”
这话一出,殿内一阵低低吸气。
敢当面顶撞安南王。
方孝孺确实是豁出去了。
朱楹没有怒。
他走到殿中,从刑部尚书手里拿过一份供状。
“你既说不惧死,那本王也问你几句。”
方孝孺冷声道:“王爷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