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允熥坐回案前,手心全是汗。
朱橞凑过来,压低声音。
“刚才那句不错,有点东宫主人的样了。”
朱允熥低声道:“十九叔,我腿软。”
朱橞一怔,差点笑出声。
“软就坐着,别让他们看见。”
朱楹看了朱允熥一眼。
“怕不丢人。今晚你能问到这一步,已经够了。”
朱允熥抬头。
“二十二叔,若方孝孺明日真带人死谏呢?”
朱楹拿起那封未送出的信,放在烛火旁,却没有烧。
“那就让他谏。”
朱橞皱眉。
“还让?”
朱楹道:“他不谏,怎么知道谁跟他站一起?”
朱允熥立刻明白了。
“二十二叔要把他们引出来?”
朱楹点头。
“黄子澄被拿,齐泰被拿,陈迪被停职。外朝那些人现在最怕的不是我们抓人,是不知道我们手里有多少证据。”
朱橞接话道:“所以他们要么缩回去,要么拼一把。”
朱楹看向刘福那边。
“方孝孺那种人,不会缩。”
朱允熥沉默片刻。
“那侄儿该怎么做?”
朱楹看着他,语气很稳。
“第一,守住皇命。第二,守住证据。第三,别跟他们比谁嗓门大。”
朱橞点头。
“对,嗓门大没用。真急了,让十九叔去。”
朱楹看向他。
朱橞立刻补了一句:“我不砍,我就站着。”
朱允熥这次真没忍住,轻轻笑了一下。
这笑声很轻,却让榻上的朱标睁开了眼。
他看向朱允熥,又看向朱楹和朱橞。
“供状如何?”
朱允熥立刻起身,走到榻前跪下。
“父皇,赵勉供出东宫欲先扣二十二叔,再借削藩之名夺安南兵权。刘福供出黄子澄与方孝孺准备外朝死谏,诬称二十二叔和十九叔挟制父皇。”
朱标听完,闭了闭眼。
他的脸色更差。
可声音没有乱。
“好一个为国本。”
朱橞冷声道:“皇兄,明早让臣弟带人守奉天殿。谁敢乱喊,臣弟把他拖出去。”
朱标没有立刻答应。
他看向朱楹。
朱楹道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