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今晚他才看清,这不是议论。
这是刀。
刀先砍叔王,再砍朱家根基。
朱楹道:“允熥,你记住。朝臣可以议削藩,皇帝也可以裁宗室权柄。但不能靠诬陷,不能靠私兵,不能靠逼宫。”
朱允熥点头。
“侄儿记住。”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一名宿卫入殿跪下。
“启禀安南王,东宫内侍刘福招了。”
朱允熥立刻看过去。
朱橞更快,直接问:“招出谁了?”
宿卫低头道:“刘福供称,黄子澄被拿之前,曾让他把一封密信送去方府。信中说,若宫中事败,就让方孝孺连夜召集翰林、礼部、都察院清流,明日早朝死谏。”
朱橞冷笑:“死谏?死给谁看?”
宿卫继续道:“供状里还说,方孝孺准备了一篇奏章,题为《诛奸王以安社稷疏》。”
殿内瞬间安静。
朱允熥的脸色更白。
王景弘腿一软,差点跪不稳。
朱橞的手已经按上刀柄。
“奸王?骂谁?”
宿卫不敢抬头。
“奏章未找到,但刘福说,疏中所指,便是安南王千岁与秦王千岁。”
朱橞气笑了。
“本王守宫门,倒守成奸王了。老二十二,这口气你能忍?”
朱楹没有怒。
他伸手拿过朱允熥面前的供状,慢慢放下。
“忍不忍,不看气,看用处。”
朱橞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朱楹看向宿卫。
“刘福人在哪里?”
“回千岁,在偏殿,由刑部看着。”
朱楹道:“带过来。”
宿卫立刻退下。
朱允熥低声问:“二十二叔,要当面审?”
朱楹点头。
“供状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谁教他说,谁让他送,谁在外头等,都要问清楚。”
朱橞咧嘴。
“这个我会。”
朱楹立刻看他。
“你闭嘴。”
朱橞一怔。
“我还没说呢。”
朱楹道:“你一开口,不是砍就是打。今晚要口供,不要尸体。”
朱橞撇了撇嘴。
“行,我站旁边吓唬人,总可以吧?”
朱允熥听见这句,心里那股紧绷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