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明白。
安南王这是要把外朝那些人先圈出来。
不立刻抓,是给他们最后一次选边的机会。
也让朱允熥看清楚,谁能用,谁不能用。
朱允熥坐在一旁,听得很认真。
他以前只觉得朝堂很远。
今晚才发现,朝堂就在一句话、一封信、一道旨意里。
谁先开口,谁先定性,谁就能占住理。
朱标撑了太久,气息渐重。
朱楹上前低声道:“皇兄,先歇片刻。审讯的事交给宗人府和刑部。”
朱标摇头。
“朕不能睡。”
朱楹皱眉。
“你再撑,身子受不住。”
朱标看着他,声音低了许多。
“老二十二,朕一睡,他们就会觉得还有机会。”
朱楹没有立刻说话。
朱允熥忽然跪下。
“父皇,儿臣愿替父皇守在这里。”
朱标看向他。
朱允熥声音还有些生涩,却比之前稳。
“供状送来,儿臣先看。儿臣看不明白,就请二十二叔讲。若有大事,再唤父皇。”
朱橞点头。
“皇兄,允熥说得对。你得撑大局,不是把自己熬死。你要真倒了,那帮酸儒才高兴。”
朱标瞪了他一眼。
朱橞立刻闭嘴,可意思很明白。
朱楹也道:“皇兄,允熥今晚已经能担事了。让他试。”
朱标看着朱允熥。
这个儿子跪在榻前,脸色依旧发白,可背挺住了。
朱标心里一酸。
他错过了太多年。
幸好,还不算晚。
“好。”
朱标缓缓点头。
“允熥,你守着。”
朱允熥叩首。
“儿臣遵旨。”
朱标又看向朱楹。
“老二十二,你帮他。”
朱楹拱手。
“臣弟领旨。”
朱橞立刻道:“臣弟守宫门。”
朱标闭上眼,轻轻点头。
王景弘赶紧上前服侍。
殿内众臣开始退下,各自去审人查案。
朱楹站在案前,看着那封未送出的书信。
朱允熥走到他身边,低声问:“二十二叔,这信是谁写的?”
朱楹没有抬头。
“字迹要查,传信的人要审。但能写出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