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橞蹲下,拍了拍他的脸。
“你比赵勉聪明,本王知道。聪明人该知道,现在咬死东宫,对你没好处。”
蒋琬咬牙道:“下官只是奉命。”
朱橞点头。
“行,那你就把谁的命,怎么奉的,说清楚。说得清,你还能留个全尸。说不清,你蒋家上下就一起进诏狱。”
蒋琬脸色猛地一变。
他不怕死。
可他怕牵连家人。
朱橞站起身,冲护卫摆手。
“押走。分开看,谁也不准见谁。吃喝都由本王的人送。”
护卫齐声道:“是!”
王景弘捧着旨意,带着一队太监往宫门方向快步而去。
宫中各处,很快响起急促脚步声。
东宫内侍被一批批拦下。
原本偷偷往外递消息的小太监刚到夹道口,就被宿卫按在地上。
“干什么的?”
小太监吓得脸色发青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去给皇太孙送热水。”
宿卫从他袖中搜出一封折好的纸条。
小太监当场瘫了。
朱橞听到禀报,直接冷笑。
“热水?你家热水还用纸包着?”
周围宿卫憋着不敢笑。
朱橞把纸条拿来,看了一眼,脸色沉下。
上面只有几句。
皇上震怒,安南王、秦王掌宫禁,速告诸公。
朱橞捏着纸条,转身就往寝殿走。
殿内,朱标已经靠回榻上,朱允熥跪坐在旁边,听朱楹低声讲今晚的关节。
朱楹讲得很直。
“你要记住,很多时候,错不在他们想做什么,而在他们用什么法子做。削藩可以议,但私调兵马不行。防亲王可以议,但围皇帝寝殿不行。名不正,事就立不住。”
朱允熥认真听着,手指紧抓衣摆。
“二十二叔,若他们明日说你和十九叔胁迫父皇呢?”
朱楹看了他一眼。
“所以旨意要先出宫,口供要连夜审,宫门要封。谁先把话说出去,谁就占先机。”
朱允熥点头,又问:“可朝臣若都护着兄长呢?”
朱楹道:“不会都护。朝臣也怕死。逼宫的帽子扣下来,他们会先自保。”
朱标听着,眼里多了几分满意。
朱允熥问得还稚嫩,可至少敢问了。
朱橞大步进来,把纸条递给朱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