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没人笑。
朱标眼神一颤。
朱允熥这番话,比直接喊敢更让他心口发紧。
朱楹点了点头。
“知道怕,不丢人。怕了还敢做,才是本事。”
朱橞愣了一下,随即咧嘴。
“老二十二这话在理。你十九叔我也怕过。”
朱标瞥了他一眼。
朱橞立刻补了一句:“小时候怕父皇揍我。”
王景弘差点没绷住。
殿内绷紧的劲儿,被朱橞这一句冲散了些。
朱允熥也怔了一下。
朱楹道:“允熥,你不是没人扶。从今日起,你父皇教你为君,我教你看人,老十九教你立威。”
朱橞立刻拍胸口。
“对!谁敢欺负你,本王先让他知道亲王的拳头有多硬。”
朱标脸上多了几分无奈。
“教立威,不是教打人。”
朱橞正色道:“皇兄放心,臣弟分得清。该讲理讲理,不听理再动手。”
朱楹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最好真分得清。”
朱橞干咳一声。
朱允熥看着这两个叔叔,又看向榻上的父皇。
朱标病得很重。
可那双眼还在等他回答。
朱允熥忽然明白,自己不能再躲了。
他躲了多年,躲到东宫的人都把他当成无用之人。
可他身上流的是朱家的血。
父皇问他敢不敢,他若再低头,便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。
朱允熥深吸一口气,重重叩首。
“父皇,儿臣怕。”
他说完,抬头,声音仍在抖,却一个字一个字说清楚。
“可儿臣敢。”
朱标盯着他,眼眶发红。
朱橞一拍大腿。
“好!”
这一声震得小太监手里的笔都歪了。
朱橞不管这些,指着朱允熥道:“这才是朱家子孙!怕就怕,敢就行!”
王景弘也偷偷松了口气。
他在宫里看人看得多。
朱允炆会装,话说得漂亮,可真遇事,手抖得连教令都写不正。
朱允熥怯,可这一刻,他至少没有把话推给旁人。
朱楹看着朱标。
“皇兄,可以教。”
朱标缓缓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抬手,示意朱允熥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