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一出,殿内的太监太医全都跪下。
王景弘吓得声音发颤。
“秦王千岁慎言!”
朱橞看都没看他们。
“本王说错了吗?他私调兵马,夜围皇兄寝殿,还要拿亲王。这种人若继位,大明还有安生日子?”
朱标没有斥责朱橞。
他只是沉默。
这沉默让殿内更压抑。
朱橞看向朱楹。
“老二十二,你说,朱允炆还能不能继位?”
朱楹没有立刻开口。
这话太重。
朱标还在,朱允炆仍是太子。
亲王议储,本就是忌讳。
可事到如今,不说也得说。
朱楹缓缓道:“他不适合。”
朱标看着他。
“为何?”
朱楹道:“心性弱,耳根软,手段狠却没有担当。今晚这事,若成了,他会说是为社稷;若败了,他会说自己一时糊涂。这样的人坐上龙椅,害的不只是藩王,也是朝廷。”
朱橞立刻点头。
“说得对!”
朱楹继续道:“皇兄今日若不醒,赵勉、蒋琬拿了我和老十九,黄子澄他们下一步就会控制宫禁,再拿玉玺,逼六部认东宫教令。”
朱标眼神一冷。
朱楹语气没有起伏,却一句比一句扎心。
“等他们掌了京城,就会传旨各藩入京奔丧。谁来,谁被扣。谁不来,谁就是抗旨。到时候大明藩王,要么被圈禁,要么被逼反。”
朱橞听得后背发凉。
“这帮酸儒真敢这么干?”
朱楹看向他。
“今晚他们已经干了第一步。”
朱橞当场骂道:“娘的,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!”
朱标没有骂。
他脸色更差。
可他的眼神却清醒了许多。
“允熥呢?”
这两个字落下,朱橞也沉默了。
朱允熥。
朱标嫡子。
按宗法,他比朱允炆更正。
可问题是,朱允熥这些年被压得太久,性子怯,见人说话都不利索。
朱橞憋了半天,才道:“允熥那孩子……仁厚。”
朱楹看了他一眼。
朱橞咳了一声。
“就是胆子小了些。”
朱标苦笑。
“你不用替他说好话。朕知道,他不堪大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