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橞抬刀指着他。
“奉谁的命?”
赵勉喉结滚动。
“奉……奉东宫教令。”
朱橞冷笑。
“皇上寝殿外的宫禁,什么时候归东宫管了?”
赵勉答不上来,只能看向蒋琬。
蒋琬上前一步,从怀里取出教令。
“安南王朱楹,擅留京城,殴打朝臣,扰乱宫禁。太子有令,请王爷去锦衣卫暂住,待朝局安稳后再行处置。”
这话一出,寝殿外的太监宫女全吓傻了。
有人手里的灯笼直接掉在地上。
五百军士也有不少人脸色发虚。
他们进宫前只说加强宫禁,没说要拿亲王。
还是拿安南王。
朱橞当场怒笑。
“暂住?你们锦衣卫诏狱什么时候成客栈了?”
蒋琬不卑不亢。
“秦王千岁,下官也是奉命办事。”
朱橞刚要开骂,朱楹抬手拦住他。
朱楹站起身,走下台阶。
五百军士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赵勉看见这一幕,心里更慌,立刻喊道:“都站住!谁敢退,军法处置!”
朱楹看着蒋琬手里的教令。
“拿来。”
蒋琬迟疑。
朱楹抬眼。
“本王说,拿来。”
蒋琬手指一紧,最终还是把教令递了过去。
朱楹接过,只看了一眼,便笑了。
笑声不大,却让赵勉和蒋琬心里发凉。
朱楹举起教令,看向周围军士。
“你们都看清楚了,这是东宫教令,不是皇上圣旨。”
军士们面面相觑。
朱楹继续道:“皇上还活着,就躺在这座寝殿里。你们今夜披甲入宫,围堵皇帝寝殿,奉的却是东宫教令。”
赵勉脸色大变。
“安南王,你莫要颠倒黑白!我等只是加强宫禁!”
朱楹看向他。
“加强宫禁需要锦衣卫带枷锁?”
蒋琬身后的校尉脸色一变,赶紧把手里的铁链往身后藏。
可已经晚了。
朱橞直接大步上前,一把揪过那名校尉,从他手里扯出铁链,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来!你告诉本王,这是护驾用的,还是拿人用的?”
校尉吓得跪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