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橞看着朱植,眉头皱起。
他这才明白,朱植今日不是单纯针对自己。
朱植真正恨的,是朱楹。
恨朱楹太强。
恨朱楹把他们这些藩王全压了下去。
恨朱楹让他那场女真之败,变得更加刺眼。
朱棣放下酒碗,语气缓和了几分。
“老十五,战场胜败,本就是常事。瓦罐不离井边破,将军难免阵前亡。你去年吃了亏,不代表以后没有机会。”
朱植看向朱棣,苦笑一声。
“机会?”
他摇头。
“朝廷撤兵了。北伐停了。我还拿什么立功?”
他说着,抬手指向朱橞。
“他朱橞初次上阵,就能带着战功回去。”
又指向南方。
“朱楹在安南,更是打得满朝文武闭嘴。”
最后,他指着自己。
“我呢?我朱植在辽东苦熬五年,换来的是什么?是父皇的鞭子,是朝中那些文官的冷眼,是军中背后的嘲笑!”
朱橞忍不住说道:“老十五,你心里有怨,可以冲朝廷说,冲父皇说。你拿我和老二十二撒气算什么本事?”
朱植猛地瞪向他。
“本王就是看不惯你护着他!”
朱橞上前一步:“我护着他又如何?他是我弟弟!”
朱植也站直了身子:“他更是朝廷大患!”
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张矮案。
亲兵们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若两位亲王真在帐里动起手,这事传回应天,谁都担不起。
朱橞怒火上涌,抬手就要掀桌。
朱棣眼疾手快,一把按住他的手腕。
“四哥!”朱橞咬牙。
朱棣看着他,沉声道:“坐下。”
朱橞胸口起伏,没动。
朱棣又转头看向朱植。
“老十五,你也坐。”
朱植冷笑,没坐。
朱棣的脸色终于冷了下来。
“本王说,坐下!”
燕王朱棣久在北平,掌兵多年,身上自有一股压人的威势。
这一声不高,却让帐内众人心头一紧。
朱植和朱橞僵持片刻,终于各自坐了回去。
朱棣亲自拿起酒壶,给两人面前都倒满酒。
酒水倒入碗中,发出轻响。
朱棣淡淡说道:“老二、老三刚走,父皇病重,皇兄独自撑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