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植给自己倒满酒,一口饮尽。
“没什么意思。夸你呢。初次上阵,战功比我这个镇守辽东多年的王爷还好看。你不该高兴吗?”
朱橞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四哥在此,你有话直说,不必阴阳怪气。”
朱棣见势不对,端起酒壶笑道:“来来来,喝酒。都是自家兄弟,军中几句牢骚,别往心里去。”
朱植却没有给朱棣面子。
酒意上头,他压了许久的不甘和嫉恨,终于有些压不住了。
他盯着朱橞,声音低沉。
“老十九,本王问你一件事。”
朱橞冷冷看着他。
“问。”
朱植身体前倾,双眼死死盯着朱橞。
“你是不是跟远在安南的老二十二,私下有频繁书信往来?”
“......”
朱植这句话落下,主帐内瞬间安静。
帐外寒风吹过,帐帘微微晃动。
朱棣端着酒碗的手停在半空。
朱橞的脸色,彻底冷了下来。
他看着朱植,语气冰冷:“十五哥,你喝多了。”
朱植笑了,笑声带着酒气。
“本王是喝多了,可没喝糊涂。”
朱橞缓缓站起身。
周围伺候的亲兵立刻低下头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藩王之间的私交,本就敏感。
更何况,朱楹如今在安南拥兵数十万,打下暹罗真腊,势力大到让朝廷都忌惮。
这个时候,谁若被扣上私通安南王的帽子,麻烦绝不会小。
朱橞盯着朱植,一字一句说道:“我与老二十二只是寻常兄弟往来。逢年过节,偶有问候。到了你嘴里,倒成了私下频繁书信。”
朱植轻轻拍着桌案。
“寻常兄弟往来?老十九,你这话说给谁听呢?”
朱橞眼底怒火翻涌。
他知道朱植这话不是随口一问。
这是借酒试探,也是当众下套。
朱楹如今已经是朝廷眼中的刺。
谁和朱楹走得近,谁就会被皇兄记在心里。
朱橞心里清楚,自己绝不能承认半点。
哪怕确实有书信往来,也不能承认。
他猛地抓起面前的酒杯,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砰!”
酒杯碎裂,酒水溅了一地。
帐内亲兵全都吓得一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