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内静谧无声。
新皇朱标端坐在宽大的龙椅上。
他登基已有两月,每日处理繁杂的国事,眼底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。
“启奏陛下。”太监总管王景弘快步走入御书房,恭敬地弯下腰,“蜀王殿下回京了,正在殿外求见。”
朱标握着朱笔的手猛地一顿。
“老十一回来了?”朱标眼中闪过一丝喜色,果断地放下朱笔,“快!快宣他进来!”
朱标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龙袍。
脑海中浮现出十一弟朱椿那风度翩翩、温文尔雅的模样。
这十几年没见,老十一去安南走了一遭,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。
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。
“皇兄!”
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哭喊,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冲进御书房。
朱标定睛一看,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,双眼猛地瞪大。
眼前这个人,穿着一身不合体的破旧藩王服饰,衣服上沾满了泥垢和不知名的污渍。
他瘦削不堪,简直瘦骨嶙峋。
露在外面的皮肤黑得发亮,脸上布满了风霜的痕迹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。
这哪里是那个饱读诗书、俊秀儒雅的蜀王!
这分明就是一个逃荒的难民!
“老……老十一?”朱标声音发颤,满脸不敢置信地往前走了两步。
朱椿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眼泪决堤般涌了出来。
他双手死死抱住朱标的大腿,嚎啕大哭。
“皇兄!臣弟差点就见不到您了啊!”朱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声音嘶哑。
朱标心痛不已。
他赶紧弯下腰,双手用力将朱椿从地上搀扶起来。
“怎么搞成这副样子!老二十二到底对你做了什么!”朱标愤怒地低吼。
朱椿顺势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他端起桌上的茶杯,根本不顾水温,直接一饮而尽。
“皇兄,安南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啊!”朱椿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泥水,声音里透着极度的恐惧,“老二十二他疯了!他根本不讲道理!”
朱标拍着朱椿的后背,强压着怒火。
“你慢慢说。你奉朕的旨意去安南,老二十二有没有为难你?他到底有没有停战?”
朱椿听到“停战”两个字,浑身剧烈地哆嗦了一下。
他颤抖着手,从怀里摸出了一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