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妙云!你今天绝对不能踏出这个大门半步!”徐辉祖厉声怒吼,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。
徐妙云穿着一身端庄的命妇服饰,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入宫的令牌。
她面容平静,没有丝毫退缩。
“大哥,让开。”徐妙云声音清冷。
“你疯了吗!”
徐辉祖气得直跺脚,“外面现在全是安南王要造反的谣言!满朝文武都在疯狂地弹劾他!他现在就是个危险的活靶子!你这个时候跑进宫去面圣,是想把咱们整个徐家都拖下水吗!”
徐妙云坚定地上前一步,直视徐辉祖的眼睛。
“我是陛下亲自赐婚的安南王正妃!”
徐妙云语气斩钉截铁,“我与他夫妻一体,荣辱与共!现在全天下都在恶毒地揣测他,我身为他的未婚妻子,绝不能躲在家里当缩头乌龟!”
“你!”徐辉祖气结。
徐妙云用力地推开徐辉祖的手臂,大步跨出院门。
“不管外面局势多紧张,不管那些谣言多可怕。我信他!”徐妙云头也不回地朝着府外走去,“我要进宫面圣,与他共担这场风雨!”
徐辉祖站在原地,看着妹妹决绝的背影,无力地垂下双手。
......
安南,明军大营。
宽阔的主帅营帐内,朱楹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。
他手里捏着那份刚刚从应天府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圣旨,嘴角勾起明显的冷笑。
“改封安南王??太子下旨?”朱楹随手将圣旨扔在桌面上,不屑地冷哼一声。
姚广孝站在一旁,双手合十,眉头紧紧皱起。
“主公,陛下此举,凶险啊。”
姚广孝压低声音,语气凝重,“陛下让太子殿下亲自下旨覆灭陈朝,这是在借太子的手来确立储君的绝对权威。同时,这也是给主公隐蔽地挖了一个大坑!”
朱楹靠在椅背上,慵懒地伸了个懒腰。
“老头子的帝王心术,本王一眼就看透了。”
朱楹随意地敲击着桌面,“他让大哥下旨灭陈朝,那杀陈朝少主的差事,自然就落到了本王头上。这弑君的恶劣的千古骂名,老头子是一点都不想沾,全给本王留着呢。”
姚广孝担忧地点点头。
“主公明鉴。陈朝虽然战败,但毕竟是安南正统。主公若真的亲手斩杀陈少主,必定会被史官恶毒地记录在册。这弑君的罪名一旦背上,主公日后必将遭到全天下读书人的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