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少主面容扭曲,声音压得很低,“安南的兵权全在朱楹手里!胡季犛的脑袋今天中午刚被砍下来!你以为朱楹不敢杀我们?他今天在寝宫里是怎么警告我的,你没看见吗!”
陈公主肩膀吃痛,眼泪终于夺眶而出,顺着脸颊滑落。
“可是……”陈公主试图反驳。
“没有可是!”
陈少主粗暴地打断她的话,双手死死捏住她的肩膀摇晃,“我今天已经把话放了出去!我说要把你献给他!他当时没有拒绝,直接走了!这就是默许!这就是他在等你主动送上门!你今晚必须去,哪怕是爬,也要爬上他的床!把你安南第一美人的手段全都使出来,把他伺候高兴了,我们才能活命!”
陈公主绝望地闭上双眼。
她知道自己根本无法反抗这个丧心病狂的哥哥。
她缓缓站起身,走到一旁的衣架前。
那里挂着一件宽大的黑色玄铁披风。
这是白天在御花园,朱楹为了遮挡她身躯亲自披在她身上的。
披风已经被宫女洗得干净,散发着淡淡的皂角香气。
陈公主伸手将披风抱在怀里,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我去。”陈公主咬着嘴唇,吐出两个字。
她抱着披风,推开寝宫的大门,头也不回地走进漆黑的夜色中。
夜风吹过皇宫的长廊,带来一阵阵凉意。
陈公主孤身一人走在青石板路上。
没有宫女提灯,没有太监引路。
她走得缓慢,每迈出一步,内心的屈辱感就加重一分。
她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朱楹那张冷峻的面容。
那个男人在刑场上杀伐果断,在寝宫内霸道绝伦。
她对朱楹有一种复杂的仰慕,但这种仰慕在哥哥的逼迫下,变成了一种廉价的交易筹码。
不知走了多久,御书房的轮廓出现在前方。
御书房外站着两排全副武装的大明士兵。
士兵们手持长戈,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。
太监王景弘站在书房台阶上,手里拿着一柄拂尘,正闭目养神。
陈公主深吸一口气,抱紧怀里的披风,迈步走上台阶。
“站住。”
王景弘陡然睁开双眼,手中拂尘一挥,直接挡在陈公主面前。
陈公主停下脚步,抬头看着这个大明太监。
“公公,我是安南陈国公主。我来求见安王殿下。”陈公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