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隆听完这番解释,胃里瞬间一阵翻江倒海。
他常年生活在应天府,吃的是钟鸣鼎食、熟食精脍。
这种直接把活物片开生吃、还要感受肉在嘴里跳动的奇葩饮食文化,彻底击穿了他的生理防线。
他死死捂住嘴巴,喉结剧烈上下滚动,强行把涌到嗓子眼的反胃感咽了下去。
张去疾也是眉头紧锁,嫌弃地将盘子往前推了推,手握刀柄,看都不看那条活鱼一眼。
朱楹端坐在椅子上,眼神极度冰冷。
他看了一眼盘子里的生鱼,又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陈少主。
陈少主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立威机会。
他要在满朝文武面前证明,他这个安南国主有资格与大明亲王平起平坐,甚至能让大明亲王入乡随俗。
陈少主端起面前的纯金酒杯,从龙椅上站起身。
他挺直腰板,迈着方步走到大殿中央,面向朱楹。
“安王殿下,大明军威震慑四海。朕代表安南万民,敬殿下一杯!请殿下满饮此杯,再尝尝这安南的极品生鱼!”陈少主提高音量,声音在大殿内回荡。
他双手举着酒杯,满脸期待地看着朱楹,等待着朱楹起身回敬。
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。
大殿内的空气彻底凝固。
朱楹稳稳坐在太师椅上,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
他的后背轻轻靠着椅背,双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。
他没有去端桌上的酒杯,更没有站起身的意思。
陈少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他举在半空中的双手开始微微发抖。
金杯里的酒水跟着晃动,洒出几滴落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。
他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整个人被死死钉在原地,陷入了极其难堪的境地。
安南满朝文武看到这一幕,集体倒吸一口凉气。
兵部侍郎吓得直接把头埋在桌子底下,浑身剧烈颤抖。
礼部尚书掏出手帕,疯狂擦拭着额头上滚滚落下的冷汗。
他们不是傻子。
大明亲王当着所有人的面,连起身敷衍一下都不愿意,这已经是把陈少主的脸面放在地上狠狠摩擦了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盟友,这是赤裸裸的宗主对奴仆的蔑视!!
百官们暗中交换着惊恐的眼神。
他们彻底认清了残酷的现实。
陈少主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