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穿着连夜赶制出来的明黄色龙袍。
金线绣成的五爪金龙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。
他觉得这身衣服极其合身。
他挺直腰板,双手搭在座椅扶手上,努力摆出帝王威严的姿态。
安南的文武百官分列在监斩台两侧。
这些旧臣换上了崭新的官服,个个面带喜色。
一阵沉重的铁链拖拽声从广场边缘传来。
胡季犛被五花大绑,披头散发,在两名士兵的押解下步履蹒跚地走向行刑台。
他身上满是泥污,昔日安南相国的威风荡然无存。
陈少主看着台下的胡季犛,心中涌起一阵狂喜。
这个篡夺他陈家江山的老贼,终于落到了这般田地。
他昨晚激动得整夜未眠,认定大明军队果然是仁义之师。
大明不仅帮他复国,还把仇人送到他面前让他亲自监斩,这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。
陈少主得意洋洋地扫视全场,准备享受这万众瞩目的复仇时刻。
但是,当他的目光扫过广场四周时,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。
他发现气氛极其不对劲。
广场四周没有安南百姓的欢呼声。
取而代之的,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陈少主定睛看去,只见整个广场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外围站满的全是身披玄铁重甲的大明士兵。
这些士兵手持长戈,腰挎腰刀,面容冷酷,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杀气。
陈少主心头猛地一跳。
他急忙转头寻找自己的皇城禁军。
没有。
一个都没有。
偌大的广场上,除了他们这些坐在台上的安南君臣,剩下的全是大明的军队。
安南的士兵全都不知去向。
陈少主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转头看向行刑台。
站在胡季犛身后的刽子手,根本不是安南大理寺的行刑官。
那是两个身材极其魁梧的大明士兵。
他们赤裸着上身,露出虬结的肌肉,双手握着大明制式的斩马刀,眼神冰冷地盯着胡季犛的脖子。
安南百官也发现了这个致命的问题。
人群中开始出现骚动,官员们交头接耳,声音中充满惊恐。
“怎么全是明军?”
“我们的禁军去哪了?城防营的人呢?”
“连行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