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达站起身来,在大厅里来回踱步。
他虽已年迈,但那股子征战沙场的杀伐之气依然浓郁。
他停下脚步,目光坚定地看向门外。
“陛下定然看中了妙云的才德!”
“只有妙云,才能配得上如今日益显贵的安王!”
徐达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。
他已经开始在心中盘算,妙云出嫁时该准备多少嫁妆,才不至于丢了魏国公府的面子。
徐辉祖却不服气,嘴里嘟囔着。
“可是妙云妹子比安王还大三岁呢,这合适吗?”
他有些担忧地抓了抓头发,心里总觉得这婚事配得有些别扭。
徐达一听这话,火气瞬间就上来了。
他一把抄起腰间的皮腰带,作势就要抽过去。
“女大三,抱金砖!你这混球懂个什么?”
“陛下那是高瞻远瞩,找个年长几岁的媳妇,正好能管教管教那桀骜不驯的安王!”
徐达一边骂着,一边追着徐辉祖在书房里乱窜。
书房里的名贵字画被带得东倒西歪。
原本肃穆的国公府,瞬间变得鸡飞狗跳,场面混乱不堪。
就在父子俩闹得不可开交之时,门外传来了管家急促的呼喊声。
“老爷!大喜!大喜啊!”
“宫里的王景弘公公亲自来传旨了!”
徐达猛地停下脚步,急忙把腰带塞回腰间。
他伸手理了理乱糟糟的胡须,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。
“快!赶紧随我出去接旨!”
徐达对着徐辉祖使了个眼色,那眼神仿佛在说:看吧,老子说的准没错!
父子俩快步穿过长廊,来到了大厅。
他们心中都认定,这旨意一定是给朱楹和徐家定亲的。
皇子出征安南在即,这个时候定下婚约,既是为了安抚功臣,也是为了让皇子在沙场上没有后顾之忧。
甚至,这也是为了给皇家留下血脉的考量。
站在屏风后的徐妙云,此时也听到了动静。
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双手紧紧地抓着衣角。
羞涩爬上了她的耳根,让她那张清冷的脸庞显得格外娇艳。
“爹……您慢点。”
徐妙云在心中轻声娇嗔了一句。
她能感受到父亲那种恨不得立刻把她嫁出去的急切,心中又是羞涩又是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