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他说“不会听”,那不就等于承认了“先礼后兵”毫无用处,变相支持了朱楹的出兵主张吗?
更可怕的是,朱楹的问题里,已经给胡季犛定性为“不会听话的权臣”,齐泰无论怎么回答,都会显得是在为这个“权臣”的行为做预判。
齐泰的额头上,瞬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惊恐地意识到,自己从开口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被朱楹拖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逻辑陷阱。
朱楹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,步步紧逼,声音陡然转冷。
“怎么?齐大人不说话了?”
“还是说,在齐大人看来,胡季犛一定会听从我大明使臣的劝诫?你为何对他如此有信心?”
“莫非……你也像方大人一样,觉得他并非有意挑衅,一切都只是‘巧合’?还是说,齐大人与那胡季犛之间,也有什么不为外人道的‘默契’,让你能如此准确地揣测他的心思?”
又来了!
一模一样的套路,一模一样的诛心之言!
“通敌”的嫌疑,就这么轻飘飘地,又被扣在了齐泰的头上。
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,义正辞严,实则处处都是陷阱,句句都是杀机。
齐泰只觉得眼前一黑,双腿一软,也跟着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去,和方孝孺成了难兄难弟。
他现在终于明白,这位安王殿下,根本就不是在跟你讲道理,他是在用言语,给你编织一张必死的罗网!
整个御书房,彻底陷入了死寂。
群臣噤若寒蝉。
所有人都被朱楹这狠辣无匹的手段给震慑住了。
谁也不敢再开口,谁也不敢再为方、齐二人说一句话。
谁都怕,下一个被安王殿下用一句“居心叵测”钉死在耻辱柱上的,就是自己。
朱楹不再理会跪在地上的两个倒霉蛋,转过身,面向龙椅上的朱元璋,猛地单膝跪地,声音铿锵有力,掷地有声。
“父皇!安南狼子野心,欺我大明太甚!儿臣,请缨出战!”
“儿臣愿亲率两万兵马,南下安南,扬我大明天威,为父皇分忧!”
此言一出,满朝再次哗然!
两万?
去打安南?
你是在开玩笑吗?!
安南国小民悍,常备兵力号称有数十万之众,虽然水分极大,但凑出十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