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!”
朱元-璋的怒吼,如同隆冬的寒风,席卷了整个御书房。
李文忠、李景隆父子吓得面如土色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就连久经沙场的魏国公徐达,此刻也皱紧了眉头,他看着自己那个面不改色的未来女婿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这孩子,今天怕是要死在这里了。
在场所有人,都认定安王朱楹这次是彻底触碰了逆鳞,必死无疑。
然而,置身于风暴中心的朱楹,却泰然自若。
他迎着父皇那几乎要将他凌迟的目光,躬身一礼,不疾不徐地辩解道。
“父皇息怒,儿臣并非要违背祖训。”
“《皇明祖训》所列不征之国,其前提是,彼国对我大明恭顺,恪守藩属本分。但如今的安南,还是我大明的恭顺藩属吗?”
他声音一沉,目光变得锐利。
“据儿臣所知,安南陈氏王室,早已被其国相胡季犛架空,形同傀儡。此人狼子野心,篡政之心昭然若揭!”
“更有甚者,近年来我大明与安南接壤的广西边境,盗匪横行,边民屡遭骚扰,背后若无胡季犛的暗中纵容,儿臣绝不相信!”
“藩属国权臣篡位,藐视我大明宗主权威于前;纵容边境动乱,侵扰我大明子民于后。此等行径,已非藩属,实为国贼!父皇,这还能忍吗?”
他向前一步,声音慷慨激昂。
“儿臣提议出兵,非为侵略其国,开疆拓土。”
“而是为了‘正名分、立威信’!是为了告诉天下所有藩属,我大明虽心怀仁德,不轻易动武,但宗主国的威严,也绝不容许任何宵小之辈肆意挑衅!”
这番话,偷换概念,将“侵略”包装成了“维稳”,把挑战祖训变成了维护祖训。
逻辑之严密,气势之磅礴,竟让许多武将听得热血沸腾。
但以方孝孺为首的文官集团,岂能容他如此狡辩。
方孝孺再次出列,激烈地反驳道。
“一派胡言!胡季犛篡政与否,乃安南内政,我大明岂能无端干涉?边境骚乱,或为寻常匪患,安王殿下仅凭猜测,便将其归罪于安南国相,岂非无端挑衅,欲置我大明于不义之地?!”
“《皇明祖训》乃万世法度,岂容你如此曲解!此举乃违背祖制,开启恶例,后患无穷!”
朱楹等的就是他这句话。
他盯着方孝孺,咄咄逼问。
“方大人说本王是猜测?那本王倒要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