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标放下茶盏,神色变得有些担忧。
他的语气不再是朝堂上的储君,更像是一个挂念弟弟的兄长。
“务必留意秦王朱橞的身体状况。”
朱标压低了声音,郑重地嘱托道。
“无论查探的结果好坏,他究竟是真病还是假病,都要第一时间写密信传回东宫。”
铁铉听得一头雾水。
他并不知道朱橞在太原被晋王朱棡打伤的皇家秘事。
朱元璋为了保护朱棡,也为了皇家的体面,早就下令封锁了消息。
铁铉对此毫不知情,只当是太子宅心仁厚,挂念在外求医的弟弟,手足情深。
可是,他心中又暗自升起一丝疑惑。
太子殿下如此关心秦王,却对同在开封的安王朱楹只字不提。
莫非安王殿下在宫中并不受太子殿下的喜爱。
铁铉的脑海中浮现出前几日早朝时的情景。
那个年仅十五六岁的安王朱楹,站在朝堂之上。
他面对着方孝孺、齐泰、黄子澄这些饱学之士、朝廷老臣,竟然能引经据典,唇枪舌战,丝毫不落下风。
那般惊人的口才与胆识,确实实属罕见。
但也正是因为如此,铁铉觉得这个安王性子太过锋芒毕露,不懂得藏拙。
这样的皇子,不得温润如玉的太子的偏爱,似乎也在情理之中。
紧接着,朱标又补充了一句话。
“你到了开封后,设法找些理由,让安王在开封多留些时日。”
朱标看着铁铉的眼睛,吩咐道。
“能暂缓他回京,就尽量暂缓。”
铁铉听罢,心中猛地一惊。
他更加笃定了自己刚才的猜测。
他觉得太子殿下肯定是因为厌恶安王,才不愿意让他早日回京碍眼。
他哪里知道,这根本不是朱标的本意。
这其实是朱元璋特意交代的,皇帝老爷子心里正盘算着怎么压一压这个锋芒太盛的儿子。
铁铉不敢再多问,连忙起身告退。
他不敢有丝毫耽搁,即刻收拾了简单的行装。
他单人匹马,带上了通关的文书和圣旨,连夜赶赴开封。
......
几日后。
一路上风尘仆仆,几经周折,他终于疾驰入了开封城。
可是,等他进了城,眼前的画面却让他瞠目结舌。
他原本以为会看到满城戒严、士兵操练的紧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