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楹看着这位满脸憔悴的大嫂,心中有些不忍。
他注意到,她的手腕上有一块青紫色的淤青,显然是新伤。
那肯定是朱棡因为社火节丢脸,拿她撒气打的。
“大嫂。”
朱楹接过包裹,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悄悄塞进她手里。
“这是我配的药油,活血化瘀最是有效。”
“三哥脾气不好,你自己……多保重。”
“若是实在过不下去了……”
朱楹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。
在这个时代,劝人离婚是不现实的。
但他还是留下了一句话。
“记得给我写信。”
晋王妃紧紧攥着那个小瓷瓶,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。
她点了点头,哽咽得说不出话来。
朱楹拿着晋王府的出城手令,一路畅通无阻地出了太原城。
到了城外的十里亭。
他让车队停下,把那些随行的仆从和侍卫都打发走了。
“你们先回京复命。”
“本王还要去办点私事,过几日再回去。”
仆从们虽然疑惑,但也不敢违抗王命,只能先行离开。
等到所有人都走远了。
朱楹才转过身,对着马车后面的一棵大树喊道。
“出来吧。”
“还要藏到什么时候?”
树后,一个穿着粗布麻衣、打扮成小厮模样的少年走了出来。
正是乔装改扮的玉儿。
她低着头,双手绞着衣角,一脸的局促不安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是故意要跟着你的。”
“只是……只是我真的没地方去了。”
玉儿抬起头,眼眶里蓄满了泪水。
这几天,她一直躲在那个客栈里,不敢出门。
她一直在等。
等侍女塔吉古丽的消息,等族人的消息。
可是,什么都没有。
就像是石沉大海一样。
她派去打听的人回来说,城外的商队早就散了,根本没有人找她。
那一刻,她觉得天都塌了。
家回不去了,太原城待不下去。
天地之大,竟然没有她的容身之处。
“他们……是不是不要我了?”
玉儿抽噎着,声音里满是绝望和自责。
“都怪我……如果不是我非要来看社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