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戴思恭。”
朱元璋的声音低沉,听不出喜怒。
“微臣……微臣在。”
戴思恭磕头如捣蒜,汗水顺着鼻尖滴落在地砖上。
“念在你也是被蒙蔽,且刚才确诊有功的份上,死罪暂免。”
朱元璋冷哼一声。
“但活罪难逃。从今日起,你就住在东宫,给朕寸步不离地守着太子!”
“若是太子调理得好,便罢了。若是再出差错……你就提头来见!”
“是!是!谢主隆恩!谢陛下不杀之恩!”
戴思恭如蒙大赦,激动得痛哭流涕,连连磕头。
一旁的谷王朱橞,看着戴思恭那狼狈的样子,又想起刚才吕氏被拖走时的惨状。
不知为何,这种极度的紧张之后,他竟生出一种莫名的滑稽感。
他想笑,却又不敢笑。
只能死死地抿着嘴,脸憋得通红,肩膀一耸一耸的,看起来像是在抽搐。
“老十九。”
朱元璋突然转过头,目光如刀子般射向朱橞。
“你是身上长虱子了?抖什么抖?”
“若是皮痒了,朕让锦衣卫给你松松皮!”
朱橞吓得浑身一激灵,那点笑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。
“没……没有!父皇恕罪!”
朱橞扑通一声跪下,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
“儿臣是……是担心大哥,担心得发抖!”
就在这时,门口的小太监高声通报:
“皇长孙殿下、皇三孙殿下到——”
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门口。
只见朱允炆和朱允熥两人,相互搀扶着,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。
朱允炆面色苍白,眼眶红肿,一副悲痛欲绝又虚弱不堪的模样。
朱允熥则是一脸的关切,小心翼翼地护在兄长身侧,仿佛是一个最忠诚的弟弟。
看到这一幕。
一直站在角落里、百无聊赖地抠着指甲的朱楹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演。
接着演。
这俩货平日里恨不得掐死对方,现在倒装起情深义重来了。
这演技,不去梨园唱戏真是可惜了大明的人才。
而高坐在上的朱元璋,原本阴沉的脸色,在看到这一幕时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他的眼睛微微眯起,透出一股审视的光芒。
他可没老糊涂。
以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