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转过身,目光灼灼地盯着三个儿子。
“户部那个老东西,天天跟朕哭穷,恨不得把朕这把老骨头拆了卖钱。朕也是没办法,才想着从那些富商身上拔几根毛下来。”
大殿内一片死寂。
朱标沉默了。
他知道父皇说的是实情,国库空虚是摆在面前的铁铮铮的事实。
朱元璋忽然将目光转向了一直装鹌鹑的朱棣和朱柏。
“老四,老十二,你们俩怎么不说话?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平日里你们主意不是挺多的吗?说说看,这商税,到底能不能加?”
朱棣正低着头数饭粒,冷不丁被点名,浑身一激灵。
他连忙抬起头,脸上堆满了憨厚的笑容,还特意挠了挠后脑勺,装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。
“父皇,您这就难为儿臣了。”
“儿臣就是个带兵打仗的粗人,只知道舞刀弄枪,冲锋陷阵。这税收乃是治国的大政方针,里面的弯弯绕绕太多了,儿臣这榆木脑袋,哪里弄得懂啊?”
旁边的朱柏也赶紧附和,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。
“是啊父皇,四哥说得对。儿臣平日里就喜欢看看书,写写字,对这些钱粮之事也是一窍不通。这种军国大事,还得是父皇和大哥拿主意,我们就别跟着添乱了。”
两人这番推脱,看似是无能,实则是明哲保身。
在这个节骨眼上,无论是支持还是反对,都有可能得罪人,甚至惹火烧身。
不如装傻充愣,把皮球踢回去。
朱元璋看着这两个滑头的儿子,忍不住笑骂了一句。
“行了,别演了。你们那点小心思,朕还能不知道?”
“一个个都知道明哲保身,知进退,懂分寸。也罢,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。”
身为皇子,若是太过于热衷朝政,反而容易引起太子的猜忌,甚至引发夺嫡之祸。
他们这般“无能”,反倒是让朱元璋放心了不少。
朱标见气氛缓和,适时地开口提议道:
“父皇,既然此事尚有争议,不如这样。”
“儿臣先派几个得力的干吏,去各地暗中调查一番,摸清商人的真实利润和民间物价。待拿到确切的数据后,再召集户部和几位阁老共同商议,定出一个稳妥的章程来。”
朱元璋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一丝欣慰。
“好,就按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