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嗝——!舒坦!”
朱橞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,拍着圆滚滚的肚皮,拉着朱楹继续逛街。
此时日上三竿,应天府这座大明帝都终于苏醒了过来。
街道两旁的店铺纷纷开门迎客,卖包子的、卖糖葫芦的、耍把戏的、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,汇成了一首充满烟火气的交响曲。
熙熙攘攘的人群摩肩接踵,有衣着光鲜的富商,有挑着担子的贩夫走卒,还有带着孩子的妇人。
这一幕幕鲜活的市井画面,让在深宫里关了九年的朱楹看得有些入神。
这就是外面的世界啊。
虽然嘈杂,虽然混乱,但却充满了生机与活力。
“怎么样?热闹吧?”朱橞得意洋洋地指着四周。
“这应天府好玩的地方多着呢!今天哥哥带你玩个遍!你想去哪?尽管说!”
朱楹收回目光,看了一眼这个“社牛”哥哥,随口问道:“看来你经常出宫啊?这路挺熟的。”
提到这个,朱橞脸上的兴奋之色突然黯淡了几分。
“哪有经常……”他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,语气有些低落。
“以前十一哥还没就藩的时候,倒是经常带我出来。那时候我们去秦淮河听曲,去夫子庙吃小吃,可好玩了。”
“后来十一哥去成都当蜀王了,十三哥那个暴脾气又不爱出门,整天就知道在府里练武。我就没人陪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:“你也知道,咱爹那脾气,管得严。要是没人带着,根本不让我出宫。这次要不是借着带你的名义,我估计还得在宫里憋好几个月呢。”
看着朱橞那耷拉着脑袋的样子,朱楹心里竟然生出一丝同情。
这货虽然是个皇子,锦衣玉食,但在这深宫大院里,其实也跟坐牢差不多。
没有朋友,没有自由,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,难怪会养成这种没事找事、非要缠着别人的性格。
“行了,别丧着脸了。”朱楹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既然出来了,就好好玩。我想去书肆看看,你知道哪有书肆吗?”
“书肆?”朱橞一听这两个字,脸立刻垮了下来。
“去那干嘛?那是书呆子才去的地方!满屋子霉味,看着就头疼!你要是想看书,回去找夫子要不就行了?宫里什么书没有?”
其实他根本不知道书肆在哪。
他每次出宫,直奔的都是酒楼、戏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