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楹本想推辞,但摸了摸那锦囊的分量,再想想自己现在的穷酸样,还是厚着脸皮收下了:“行,那就替我谢过大哥。告诉他,等我的‘西瓜’熟了,第一个请他吃!”
正事说完,气氛便轻松了下来。
朱允熥并没有急着走,他的目光被旁边那几株刚刨出来的土豆吸引了。
“二十二叔,这是何物?长得好生奇特。”朱允熥好奇地蹲下身子,指着那个黄皮疙瘩问道。
一聊到种地,朱楹的职业病就犯了。
“这叫土豆!可是好东西!”朱楹兴致勃勃地蹲在他旁边,拿起一个土豆开始科普。
“这玩意儿耐旱、耐寒,产量极大!亩产轻松三五千斤不在话下!不管是蒸着吃、煮着吃还是烤着吃,都顶饱!若是推广开来,咱们大明的老百姓以后就再也不用怕饿肚子了!”
“亩产三五千斤?!”朱允熥瞪大了眼睛,一脸的不可思议。
“那岂不是比水稻小麦还要高出数倍?”
“那是自然!”朱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。
两人蹲在地头,一个讲得眉飞色舞,一个听得津津有味。
从土豆的种植讲到番茄的吃法,从化肥的原理讲到杂交的优势。
朱允熥虽然身在皇家,但显然对这些民生之事极感兴趣,不像朱允炆那样只知道死读书。
直到日上三竿,朱允熥才意犹未尽地站起身告辞。
临走前,他还厚着脸皮讨了几颗土豆种子,又顺手拎走了两坛朱楹自酿的啤酒,说是要回去孝敬父亲。
看着朱允熥心满意足离去的背影,朱楹笑着摇了摇头。
这个侄子,倒是挺对他胃口的。
可惜啊,生错了人家,又生错了时代。
……
朱允熥拎着酒坛,心情颇好地走出了清修院那条阴暗的长廊。
刚一拐弯,迎面就撞上了一个身穿明黄常服、负手而立的老人。
朱允熥吓了一跳,定睛一看,险些把手里的酒坛子扔了。
“皇……皇爷爷?!”
他连忙把酒坛放在地上,慌乱地跪下行礼,“孙儿允熥,叩见皇爷爷!皇爷爷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朱元璋并没有带太多随从,只是一身便装,显然是微服私访。
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孙子,又看了看地上的酒坛和那个装着土豆种子的布袋,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。
“起来吧。”朱元璋的声音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