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玩意儿娇气得很,这一整片地里,也就活了这么一株独苗苗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期待和羞涩,声音小了下去:
“再过几个月就是父皇的生辰了。”
“我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金银财宝,就想着把这个瓜种出来,到时候作为生辰礼送给父皇。”
“让他老人家也尝尝鲜,甜一甜嘴。”
轰!
朱元璋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。
他怔怔地站在原地,低头看着脚下那个寒酸、弱小,却被呵护得极好的小西瓜,又看了看满脸泥土、眼神真挚的儿子。
生辰礼……
满朝文武,诸位皇子,送他的寿礼无非是玉如意、珊瑚树、万寿图。
那些东西堆满了库房,冰冷而昂贵。
可从来没有人,会为了送他一个瓜,亲自在粪土里刨食,顶着烈日呵护数月,甚至为了保护它不惜冲撞长辈。
“你……”朱元璋张了张嘴,喉咙却像被棉花堵住了一样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就在这时,原本还算明朗的天色骤然暗了下来。
乌云如泼墨般从天边滚滚而来,狂风骤起,卷起地上的尘土枯叶。
远处的雷声闷闷地滚过,一场暴雨即将来临。
“啊——!鬼!有鬼啊!!”
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突然划破了清修院的宁静。
紧接着,那十个原本还在干活的太监像是见了阎王一样,丢掉手里的锄头,连滚带爬地往屋檐下缩,一个个面色惨白,浑身发抖。
“怎么回事?”朱元璋目光一凝,顺着太监们惊恐的视线望去。
只见清修院东侧那堵高高的红墙之上,不知何时探出了半个身子。
那是一个女人。
她披头散发,长发如枯草般在狂风中乱舞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露出的皮肤苍白如纸,在昏暗的天色下泛着幽幽的青光。
她穿着一身早已看不出颜色的破烂宫装,正如一只壁虎般趴在墙头,对着院子里的人发出“咯咯咯”的痴笑声。
那笑声尖锐、癫狂,在大风中忽高忽低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此时,一道闪电撕裂长空,惨白的电光瞬间照亮了那女人的脸——双眼外凸,嘴角咧到一个夸张的弧度,宛如厉鬼索命。
“啊!别过来!别过来!”
太监们彻底崩溃了,有的甚至吓得尿了裤子,哭爹喊娘地往朱楹和朱元璋身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