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也太坏规矩了。”
“要不,徒儿去送送?”
老太监眼皮都没抬,吹了吹浮在茶汤上的沫子,嗤笑道:
“送?你那是闲得发慌。”
“这宫里二十几个皇子,你偏要去巴结最没用的那个?”
“没听见刚才的旨意吗?”
“封地平凉!”
“那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?”
“这说明万岁爷压根就不待见他。”
“为了这么个注定没出息的藩王,费那脚力作甚?”
年轻太监闻言沉默了。
他看着远处那两道背影,那孩子虽小,背脊却挺得笔直,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倔强。
“师父教训的是。”年轻太监嘴上应着,却在老太监转身进屋换茶盏的瞬间,悄无声息地溜出了连廊,顺着朱楹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。
此时正值午时三刻,太阳如火球般悬在头顶。
为了赶早朝的大典,朱楹和小八寅时不到就起了床,此时早已是水米未进,又累又饿。
再加上朱楹的寝宫位于皇宫最偏僻的西北角,名为“清修院”,实则是冷宫般的所在,距离奉天殿足足有半个时辰的路程。
朱楹紧紧搂着怀里的圣旨,只觉得胸口被烫得生疼。
但他不敢松手,甚至不敢走得太快,生怕看起来不够庄重,被人抓住把柄参上一本。
他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。
上一世他是历史系的研究生,一觉醒来成了朱元璋的第二十二子。
原以为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王爷生活,谁知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生母不明,早早病逝,他在宫中如同透明人一般长大。
最让他绝望的是,熟读明史的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命运——历史上的安王朱楹,在平凉那个鬼地方待了没几年,三十出头就病逝了,而且没有子嗣,死后封国直接被废除。
“真是天崩开局啊……”朱楹心中苦涩。
“殿下……呼……呼……”
身旁的小八喘气声越来越粗重,那张平日里圆乎乎的小脸此刻通红一片,眼神都有些涣散了。
但他依然努力伸出手,想要去扶朱楹:“殿下,您走慢些……要是累了,奴婢……奴婢背您……”
朱楹停下脚步,看着小八那摇摇欲坠、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的模样,无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