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令人心动的母性光辉。
邵言之轻手轻脚掀开被子躺下,顺手替她把散开的头发拨到一边。
秦伊伊半梦半醒间动了动。
“你洗完啦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明天别忘了……甜醋里脊……”她轻声嘀咕,仿佛梦呓。
邵言之低笑一声。
“放心吧,忘不了。”
秦伊伊这才像彻底放心,呼吸再次平稳下来,继续陷入深眠。
夜色一点点加深,窗外一片静谧。
此刻,秦伊伊梦里——
一片雪白无垠,银装素裹。
是雪后的林间。
她置身其中,只穿了条夏天的睡裙,却丝毫感觉不到冷。
天和地仿佛连成一整片,安静得听不见一点杂音。
只是觉得风很轻。
轻得像谁的叹息。
又像很远很远的旧事,被这场雪盖住了棱角。
突然,她抬起手,张开手心。
一片霜花从天上缓缓坠落,降至她掌间。
落下来的一瞬,居然没有融化。
她能清楚看见是极其标准漂亮的六角形。
就在秦伊伊准备凑近细看时,天地间那片雪白忽然裂开——
再然后,梦醒了。
天刚蒙蒙亮,窗帘缝里透进一点灰白的光。
秦伊伊躺在床上,愣了好几秒,才慢慢把手抬起来,看了看空空的掌心。
什么都没有。
可那种轻盈的触感,却仿佛残留着,真实得不像话。
她眨了眨眼,心里忽然空落落的。
像压制很久的情绪,忽然被梦里那片霜花轻轻碰了一下。
卡在那里,发泄不出,也消化不了。
她翻了个身,肚子沉沉坠着。
突然肚子传来动静,很明显的胎动,看来小家伙也跟着醒了。
日子一天天地过。
孕晚期说慢也慢,说快,又快得吓人。
秦伊伊肚子一天比一天大,走路慢了,睡觉难了,半夜翻个身都像在完成一项艰巨工程。
邵言之倒是越来越有经验:
枕头垫哪边舒服。
夜里腿抽筋该怎么揉。
饭前该吃什么。
饭后该走多久。
连她哪天胃口不好,是想吃酸一点还是甜一点,都能摸出个七七八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