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哲四仰八叉地趴在灌木丛里，像条大青虫似的扭着身子往前蠕动。
树叶刮得他脸生疼也不敢抬头。
“啪！”
苏元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他屁股上，翻了个大白眼道：
“你还好意思说？要不是我拉你一把，你刚才直接冲沟里去了！
往武器库跑的路在东边，你往南钻什么？”
话音刚落，苏元的鼻子猛地一动。
一股浓郁的血腥味，混着泥土的腥气，顺着风飘了过来。
不对劲。
她瞬间绷紧神经，一把捂住苏哲的嘴，将他死死按在地上。
苏哲刚要挣扎，对上妹妹冰冷的眼神，瞬间噤声。
两人屏住呼吸，猫着腰穿过半人高的草丛，顺着血腥味摸到了集训营最偏僻的西北角。
两道压低的交谈声，从前方茂密的灌木丛后传来。
“第十个了。再杀九十个，就能凑够一百盏境的灵魂，激活毁灭镇墟碑下的冥神祭坛。
到时候，我要让两年前的惨剧在大夏重演！”
“什么大夏剑圣，什么酆都鬼城，全都要匍匐在冥神脚下！”
“这些大夏人也太好骗了。咱们顶着夜幕小队的名头，少主都把厉鬼放出来杀人了，他们居然半点都没怀疑。”
“呵呵，这就是少主的高明之处。越是堂而皇之地展露灵异能力，他们反而越觉得这是守夜人的本事。
谁能想到，真正的夜幕小队，现在说不定还在千里之外呢？”
“再说了，两年前我们血洗日本列岛的时候，不也是用的这招？
先渗透，再屠杀，等他们反应过来，整个国家都已经变成鬼域了，桀桀桀。”
“赶紧把尸体处理干净，别留下痕迹。必须在真正的守夜人察觉之前完成献祭，不然咱们都得死无全尸！”
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和骨骼碎裂声响起。
片刻后，声音彻底消失。
整个丛林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，连蝉鸣和鸟叫都停了，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苏哲刚想抬头，苏元的手再次用力，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。
两人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足足过了一刻钟。
一阵极其诡异的爬行声，突然在离他们不到三米的灌木丛外响起。
那声音细密又黏腻，像是无数条细长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