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街道上，行人一个接一个化作细碎的光点，随风飘散。
开了整整十年的和平事务所，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。
“队长……”红缨的声音在颤抖。
她伸出手，想抓住陈牧野的衣袖，手指却穿过了逐渐虚幻的手臂。
事务所剩余的几名队员，全都围站在陈牧野身边，每个人的瞳孔里，都映着那片刺目的金光。
细小的光粒正从陈牧野的指尖，发梢不断剥离，簌簌落下
陈牧野背对着他们，望着窗外正在消失的沧南市，声音平静道：
“十年前，凡尘神域开启的那一刻，所有身处沧南市的生命，无论人类、动物，甚至一草一木，都在奇迹的伟力下存活了下来。”
“但是…… 哪怕是最伟大的奇迹，终归有结束的那天。”
他转过身，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，此刻只有释然。
“为什么，我们没事？”
红缨环顾四周，发现队员们的身体并没有化为光点，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。
“只有在十年前的十月二十四号，下午两点三十六分十九秒，身处沧南市范围的人，才会消失。” 陈牧野轻声道。
“为什么？！”
红缨猛地抬头，这个向来活泼好动的女孩，此刻眼眶通红，声音里带着哭腔嘶吼，“凭什么？！我们在这里生活了十年！这十年难道都是假的吗？”
“不，是真的。”
陈牧野笑了笑，笑容里带着一丝暖意，“每一顿饭是真的，每一次出任务是真的，你们流的血、流的汗是真的，我们守护这座城市的每一天…… 都是真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轻了几分：“只是…… 当神域终结时，我们会和这座城市一起，回归‘虚无’的状态。”
“队长！”
红缨几乎是喊出来的，她扑向陈牧野，泪水充满眼眶。
“有什么办法？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？”她几乎是在哭喊，“队长你从来都有后手！告诉我怎么做！”
其余众人也是目眦欲裂。
陈牧野摇了摇头。
他的小腿以下，已经彻底化为光点，身体变得半透明，连轮廓都开始模糊。
陈牧野环视着这些跟了他多年的队员，目光一个个掠过：
“红缨，以后出任务别再冲第一个，多动动脑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