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斜照，将冷轩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，投在司小南的脚前。
风铃的余音彻底消散在空气里，大厅内，只剩下一种近乎凝滞的死寂，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冷轩的目光，先是与司小南冰冷的眼眸短暂交锋，随即缓缓移开，扫过身后被威压困在地的众人身上，最后，又重新聚焦回司小南脸上。
他没有质问，没有愤怒，甚至没有惊讶。
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，看着司小南。
“小南。”冷轩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异常清晰。
司小南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，那双空洞的眼眸深处，闪过一抹波动，但瞬间又被更深的冰冷镇压。
“从你加入136小队的第一天起，我就觉得你有些奇怪。”
冷轩自顾自地说下去，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：
“不是可疑，是奇怪，你总是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，做着自己的事，不争不抢，对谁都温和有礼，但……总保持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。
队长以为是性格内向，红缨觉得你是害羞，老赵没太在意，祈墨总是忙着他手里的工作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直视着司小南的眼睛，仿佛要穿透那层冰冷的伪装，看到深处那个挣扎的灵魂。
“但我知道，那不是内向，也不是害羞。
那是一种……刻意为之的疏离！”
“你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无害，看起来普通，努力让自己……不那么‘重要’。
仿佛只要这样做，就可以远离某些东西，或者，不把某些东西牵连进来。”
司小南的手指，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。
“一开始，我以为你是别的势力派来的卧底，或者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过去。”
冷轩深吸了一口气，随后继续说道：“我观察了你很久，甚至暗中调查过你的背景，太干净了，干净得甚至有些不正常。
但越观察，我越发现不对，一个真正的卧底，或者心怀鬼胎的人，应该努力融入，获取信任，而不是像你这样……把自己边缘化。”
他的眼神越发柔和，却也越发锐利。
“直到后来，我渐渐明白了，你那不是伪装成普通人，你是在……保护。
用这种笨拙，保持距离的方式，保护这支队伍，保护这些把你当成家人对待的……亲人。”
“亲人”两个字，他说得很轻，却又很重。
砸得司小南的肩膀猛地一颤。